是白受了。
周望舒凝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代入林师爷的心态:一个身处险境、心怀恐惧却又想留下后路的人,他会把东西藏在哪里?既不能太明显,又必须确保自己或在极端情况下,指定的人能找到……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那方普通的砚台上,砚台似乎被经常使用,边缘有些墨迹。
周望舒心中一动,伸手拿起砚台,入手微沉,她仔细端详,发现砚台底部似乎比寻常砚台要厚实一些,用手指轻轻叩击,声音略显沉闷。
“姜泉!”她低声唤道。
姜泉闻声赶来。
周望舒将砚台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姜泉接过,掂量了一下,又仔细摸了摸边缘,眼中精光一闪:“有蹊跷。”
他指尖在砚台侧边某处用力一按,只听一声轻微的机括声,砚台底部竟然弹开了一个薄薄的夹层。
夹层内,赫然是几张折叠得极为工整的纸笺。
周望舒小心取出,展开一看,心跳骤然加速。
这并非完整的账册,而是几张关键账目的抄录和摘要,上面清晰记录了近几年张桂昌通过码头走私、贪墨税银、以及与某些不明身份官员金银往来的数目、时间和经手人代号。
其中几笔巨额款项的去向,指向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称谓——“京中贵人”。
此外,纸上还潦草地备注了几处张桂昌藏匿真正核心账册及往来密信的地点——除了张府书房,竟然还有城外一座荒废的土地庙。
“太好了,有了这个,就不怕张桂昌狡辩。”姜泉兴奋地压低声音。
周望舒却盯着那“京中贵人”四个字,眉头紧锁,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张桂昌背后还有人,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