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源看了一眼那截草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夫人快人快语,那何某便直说了,此草……并非天然生成,乃是被人以秘法培育,掺杂了数种阴损之物,长期服用,可令人心智渐失,形同傀儡。”
他果然知道。
周望舒心头发寒,追问道:“何人培育?用途为何?那轮椅上的青年……”
何源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目光扫了一眼窗外江面上零星驶过的船只,声音压低了几分:“夫人,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
何某今日约见夫人,一是感念夫人救治之心,不忍见夫人被蒙蔽,误用毒草;二来,也是想提醒夫人,乌和县这潭水,远比您想象的要深。有些人,有些事,碰不得。”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带着明显的警示。
“那何总管事您呢?”周望舒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您在这潭水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济仁堂,是碰得,还是碰不得?”
何源闻言,深深看了周望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激赏,随即化为更深的复杂,他提起酒壶,为周望舒斟了一杯酒,也为自己满上。
“济仁堂只是永济堂的一个小小分号,求财而已,至于……”他端起酒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永济堂,树大招风,有时也身不由己。何某今日之言,已是逾越。只望夫人……好自为之。”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再多言。
周望舒知道,今日恐怕无法得到更多明确的答案了。
何源看似说了很多,实则关键之处依旧迷雾重重,但他透露的信息,已然证实了龙纹草的凶险,以及幕后之人的狠毒。
她也举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淡淡道:“多谢何总管事坦言。望舒记下了。”
就在她准备起身告辞之时,何源忽然又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江风掩盖:
“夫人若真想救人,或可留意……城南旧巷,宋记木匠铺。”
“宋记木匠铺……”周望舒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多谢何总管事提点。”
她没有再多问,起身告辞,何源亦起身相送,依旧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温和模样,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低语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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