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晋王府。
晋王世子朱济嬉,自从收到朱有的信后,一直焦虑难安。
比起朱尚炳,他的性子更显文弱谨慎一些。
他父亲晋王朱被囚在凤阳,虽未被废,但与废黜何异?
整个晋藩如履薄冰,全赖他在此勉强支撑,应付朝廷,安抚宗亲将领。
冯胜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太原城内城外,不知多少双眼睛盯著晋王府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朱有居然来信怂恿他参与谋反?还拿父王的旧帐和护卫兵权说事?
这是嫌晋王府死得不够快吗?!
可是————信里提到的威胁又实实在在。
张飙和沈浪————他们真的在查那些陈年旧事吗?
父主当年为了维持晋藩庞大的开销和私兵,确实有些手段不那么光明,也与秦王府、周王府、乃至更远的势力有些勾连。
这些若是被翻出来,在当今皇帝对藩王猜忌日深的情势下,晋王府很可能步秦王府后尘,甚至更糟!
答应朱有?那是自寻死路。
冯胜的大军顷刻就能将晋王府碾碎。
不答应?万一朱有把那些帐目」抛出来,或者张飙真的查到了,晋王府同样在劫难逃。
就在他焦灼万分,几乎要绝望之际,心腹悄然来报,递上了一句从西安辗转传来的、语焉不详的口信:「关中苦寒,听闻晋地亦多风雨,偶得奇文一篇,心中不安,盼能与兄台共赏奇文,品茗论道,以解烦忧。」
朱济嬉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光彩,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秦王府世子!是朱尚炳!」
他立刻明白了。
原来收到这奇文」感到不安的,不止他一个!
朱尚炳这是在试探,也是在寻求联络!
「好!好!好!」
朱济嬉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在书房内转了两圈。
孤立无援最可怕,如今可能有了一个同病相怜、且处境相似的盟友,哪怕只是暗中通气,也能大大缓解心中的恐慌。
他必须回应!而且要快!
但如何回应,才能既表达意愿,又不被冯胜和朝廷察觉?
朱济嬉冷静下来,仔细思索。
秦王府那边有傅友德,晋王府这边有冯胜,都是老辣的名将,寻常通信渠道风险太大。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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