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藩朱有也绝非甘于人下之辈。齐王这艘船,未必牢靠。】
【我必须重新评估局势,寻找新的靠山,或者————退路。】
另一边,西安,秦王府。
暮色四合,这座曾经的西北第一藩王府邸,如今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自秦王朱被废,世子朱尚炳虽名义上掌理府事,但秦王府三护卫的指挥权已大部被朝廷接管。
王府内外更是密布著来自傅友德麾下或锦衣卫的眼线。
世子书房内,灯火如豆。
朱尚炳捏著那封从特殊渠道辗转送至手中的密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朱有恸......你这个疯子!」
朱尚炳低吼一声,将信纸狠狠拍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并非懦弱之辈,作为秦王世子,自幼耳濡目染权谋争斗,深知秦王府能存续至今的不易。
父王被废,表面是因太子之死,但更深层的原因,谁又说得清?是不是朝廷敲打藩王的做猴之鸡?
如今,齐王造反,周藩卷入,楚王被张飙那疯子搬倒,朱有的提议,充满了诱惑,也充满了致命的陷阱。
诱惑在于:
若能借此机会,联合诸藩,真的扳倒张飙,甚至逼朝廷让步,或许秦王府能摆脱眼下这种战战兢兢、随时可能被清算的境地,甚至————父王未必没有一线转机?
陷阱在于:
朱有熏此人,年轻而疯狂,行事不计后果。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齐王更是刚愎残暴,绝非明主。更重要的是,朝廷的刀已经悬起来了。
傅友德的大军就在左近,那个奉旨查案的沈浪,居然跑到周藩地界了,还和傅友德的兵搅在一起。
他到底查到了什么?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回西安抓人了?
一想到沈浪可能带著某些要命的证据」正在赶来,或者已经将线索报给了朝廷,朱尚炳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秦王府经不起第二次风暴了。
「不能答应他,至少不能明确答应。」
朱尚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书房内渡步:「但也不能直接拒绝。这个疯子万一狗急跳墙,把那些小帐目」直接捅出去,或者栽赃给我们,也是灭顶之灾。」
他需要时间,需要观望,更需要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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