鸷。
「张飙————」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嚼碎:「你以为你是在替天行道?是在清理蛀虫?」
「不!你不过是被朱元璋,被朝廷,被那些躲在暗处的鬼魅,推到前台来撕咬同类的另一条狗而已!」
「等你这把刀钝了,或者砍到了不该砍的人,第一个被抛弃、被剁碎的,就是你!」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向前驰去。
王勇连忙率亲卫跟上。
寒风中,传来王弼冰冷决绝的自语:「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谁死谁活,还未可知!」
「朱元璋,你想把我们都清理干净?那就看看,是你先清理完我们,还是我们先————
掀了你的棋盘!」
马蹄声碎,卷起一路烟尘,迅速消失在北方苍茫的地平线上。
另一边。
寒夜如冰,春禧殿的宫灯在风中明灭不定,映照著胡充妃枯坐的身影。
儿子朱桢被押解回京、打入宗人府大牢的消息,像最后一块巨石,压垮了她用多年伪装修筑的心防。
起初几日,她还能强撑著静思己过」的姿态,告诫自己要忍,要等,要相信皇上终究会念及旧情,给儿子留一线生机。
可当宫墙内连最下等的洒扫太监都在窃窃私语,议论楚王炸堤屠城、灭绝人伦」的骇人罪行时,无边的恐惧终于吞噬了她。
她不能再等了。
那份被消耗殆尽的旧情」,是她手中最后,也是唯一可能救儿子一命的筹码。
她必须用它,去搏一个渺茫的希望。
「备轿,去华盖殿。」
她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本宫————要去面圣。」
夜色深沉,华盖殿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老朱眉宇间凝结的寒霜。
他刚批阅完又一份关于山东战事不利的急报,疲惫与暴怒在他胸腔里翻涌。
当听到云明小心翼翼地禀报充妃娘娘在宫外求见」时,他握著朱笔的手顿了顿。
「她?」
老朱抬起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疲惫,有厌烦,也有一丝被时光尘封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痛。
「让她进来。」
胡充妃步入暖阁时,并未盛装。
她一袭毫无纹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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