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正在屋里,对着空空如也的米缸发呆。
那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她浑身一激灵,差点魂飞魄散。
她以为是李二狗回来了,可随即又觉得不对,李二狗从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心里怀着无尽的恐惧,跌跌撞撞地从昏暗的屋里跑了出来。
当看到院门口站着的那一群凶神恶煞、手持棍棒的男人时一张俏脸,瞬间白得像一张纸。
钱彪根本没拿正眼瞧这个院子,那股穷酸气让他打心底里感到厌烦。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目光便像一条黏腻的毒蛇,死死地缠在了那个正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
他从敞开的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在周稻娘面前“哗啦”一下抖开,狞笑着说道: “你男人李二狗昨天在咱们四海赌坊,把家底都输光了。我们,是来收债的。”
话音刚落,他身后两个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泼皮,便狞笑着,大摇大摆地冲进了那间破屋。
“哐当!”
屋里传来一声巨响,一张缺了腿的破桌子被从门里扔了出来,摔在地上,散了架。
“噼里啪啦!”
紧接着,是凳子被摔碎的声音,锅碗瓢盆被砸烂的声音,凡是屋里能找到的东西,都被一件件粗暴地毁掉,扔到院子里,堆成一堆垃圾。
那些东西虽然破旧,却是这个家最后的念想。
周稻娘看着这一切,心疼得如同刀绞。
她再也忍不住,哭喊着就想冲上去阻拦。
“别砸了!求求你们,别砸了……”
可她那孱弱的身体还没靠近屋门,就被一个转身出来的泼皮恶狠狠地一把推开。
“滚一边去!”
周稻娘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倒在地,手掌和膝盖都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皮,渗出血来。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了,整个村子的人几乎都跑了出来,将李二狗家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看着院子里的惨状,对着那堆破烂指指点点,脸上大多是同情和不忍,却没一个人敢上前说一句话,更别说出手阻拦了。
钱彪看着那堆连收破烂都嫌弃的玩意儿,不耐烦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他娘的,就这点破烂,连给老子塞牙缝都不够!”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了那个瘫在地上,无声哭泣的女人身上。
钱彪再次抖了抖手里的那张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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