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害怕,只是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写满了浓浓的担忧,静静地看着江白。
江白回过身,看着她们受惊的模样,身上那股骇人的杀气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声音温和地安慰道:“没事了。”
然而,江家虽然暂时安全了,村子里的灾难,却才刚刚开始。
那群在江白这里吃了瘪、受了惊吓的衙役,将满腔的邪火,尽数发泄到了其他手无寸铁的村民身上。
“砰!”
李桂花家的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衙役冲进去,不由分说,将她家藏在米缸底下的最后一点麦子全都倒了出来,连带着那口破了角的米缸,都直接给砸了。
“官爷!官爷!不能拿啊!那是我们全家下半年的口粮啊!”
李桂花那平日里尖酸刻薄的嗓门,此刻只剩下凄厉的哭喊,她冲上去想抢,却被一个衙役不耐烦地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村子里,一时间,踹门声、打骂声、女人和孩子的哭嚎声,响成了一片,哀嚎遍野。
林大山家那片长势喜人的麦田,成了官差们重点关照的对象。
刘峰指着那片绿油油的麦田,直接对林大山下了死命令,让他秋收后,要比别人家多交三成的税。
“凭啥!你们这是抢劫!”林大山急红了眼。
“就凭老子是官,你是民!”刘峰一鞭子抽在林大山脸上,留下一道血印,“再敢废话,现在就把你抓回大牢!”
被搜刮一空的村民们,瘫坐在自家门口,看着空空如也的米缸,哭声震天。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我们就是累死在地里,也填不饱这帮畜生的肚子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望着自家那片刚冒出绿芽的田地,浑浊的老眼中,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种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