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上层层叠叠凝结着早已干涸发黑的暗红血块,甚至还挂着几缕不知名的、令人作呕的内脏碎屑。他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甲叶间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以及那些血块碎屑簌簌剥落的声音。头盔下,仅仅露出半张因极度的兴奋与刻骨的恨意而扭曲变形的脸孔,那半张脸上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此人,正是弘文帝段禾煜昔日最为倚重、视为心腹股肱的禁军统领,同时也是当今王太后的族侄——王贲。他手中紧握着一柄在无数次劈砍中早已卷刃、布满缺口的长刀,刀锋之上,犹自不断滴落着尚带着人体温度的血珠,那血珠一滴滴砸落在光洁如镜、倒映着残烛火光的金砖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殷红,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却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他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暴戾与贪婪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剧毒的钢钩,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与对权力的极度渴望,死死地、毫不放松地钉在大殿中央、那高耸的丹陛之上,那抹依旧孤高挺立、仿佛与周遭这血腥地狱格格不入的明黄身影上。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满足的弧度,仿佛已经提前嗅到了那至高无上权力所散发出的、令人迷醉的“腐臭”气息。
“段禾煜!”王贲的咆哮声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充满了痛苦、愤怒与怨毒,瞬间压过了殿外依旧震天的厮杀声、哀嚎声与兵器交击声,在这空旷高耸、雕梁画栋、曾经回荡着朝会赞礼之声的大殿穹顶下激起阵阵沉闷而恐怖的回音。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浸透了黄连胆汁,饱含着深入骨髓、不共戴天的恨意,“你倒行逆施,宠信奸佞小人,构陷我等忠良之臣,硬生生断我王家百年传承的根基!今日,便是你这昏君段氏王朝气数尽绝之时!”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壁间反复激荡、回响,如同有无数因他王家而死的冤魂在低声哭泣、诅咒,将无形的恐惧与绝望,一丝丝、一缕缕地渗入这大殿的每一寸空气之中,让残存的、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几乎窒息。
丹陛之上,弘文帝段禾煜却依旧纹丝未动。他那身象征着九五之尊的明黄龙袍,此刻已被飞溅的鲜血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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