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陆离,龙袍的下摆更是早已被地面上蔓延开来的、黏稠如漆的血浆浸透,紧紧地贴在他冰冷的云纹靴面上,仿佛凝固了一般。然而,他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宛如那终年积雪、孤高不屈的雪岭劲松,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弯折。仿佛这满殿的血腥与弥漫的杀意,都无法压垮那根深植于他骨髓之中、属于帝王的傲骨。他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柄象征着天子权威的天子剑,剑身寒芒流转,锋利的剑锋映照着殿外透入的、如血般凄艳的残阳余晖,以及殿内那几盏垂死挣扎般摇曳的烛火光芒,在脚下满地狼藉的奏折、破碎的玉器与暗红的血泊之中,划出一道冰冷而刺目的光弧。
面对眼前汹涌而至、面目狰狞如地狱恶鬼般的叛军,他非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迎着那股死亡的气息,向前踏出了一步。他足下那方价值连城、打磨得光洁如镜的金砖,被黏稠的血浆浸透,在他脚下发出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却又令人齿酸的细微“咯吱”声响。仅仅是这一步踏出,却仿佛凝聚了大夏王朝千百年积淀的帝威,竟让前方汹涌的叛军浪潮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喧嚣的喊杀声也似乎被冻结了片刻。
“乱臣贼子!”弘文帝段禾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又似万载寒冰上摩擦的金铁之声,瞬间穿透了殿内所有的喧嚣喊杀与兵器撞击声,带着帝王独有的凛然威仪与此刻已臻极致的彻骨杀意,清晰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安敢在此妄称天数!朕乃天子,受命于天,承祚于祖!尔等这等背主求荣、噬血而肥的魑魅魍魉,也配站在这金銮殿之上,指手画脚,指摘朕的江山社稷?!”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如同无数柄寒冰利刃,在每一个叛军士兵的心中割开一道深深的恐惧裂痕,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气势为之一滞。
话音未落,被弘文帝这番话语彻底激怒的王贲,双眼赤红更甚,猛地暴起发难!他如同一支离弦的毒箭,带着满腔的怨毒与杀意,手中卷刃的长刀划破空气,发出凄厉刺耳的破空声,刀光如匹练般撕裂了眼前的空气,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直劈弘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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