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勾勒出清瘦的身形。宽大的袖口随她静止的姿态垂落,露出半截纤细白皙的手腕,青丝半绾,一支素银长簪斜插入髻,簪头一点寒星似的银芒在水汽间流转若隐,映得她整个人清冷中更带三分矜贵。她面色苍白,唇色淡极,仿佛久病未愈,可身姿仍挺拔如雪中青松,背脊笔直地伫立于玉阶之上。尤其那双眼睛,眸光冷冽,似出鞘利剑般凛冽逼人,毫不避忌地、几乎要将他钉穿一般牢牢锁住,审视与敌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那目光中的寒意,竟比灵池之水更让他感到刺骨冰凉。他下意识将身体往水中沉了半分,借缭绕的灵雾稍掩此刻的狼狈——浸湿的衣衫仍贴着身躯,隐约透出底下未愈的伤痕与零星暗红血渍,脸色也因失血显得苍白,额角渗出的冷汗混着温热水珠滑落,在池面漾开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木婉婷的视线落在他裸露的肩颈处,那目光如针尖轻刺,令他肌肤泛起一阵莫名的紧涩。
“我……”段楚寒甫一开口,喉间干涩无比,沙哑的嗓音顿时暴露了他伤势未愈的虚弱。他心下一沉,暗叫不妙,试图牵起嘴角露出一抹表示无害的笑意,却只觉得面部肌肉僵硬如石,每一寸挪动都异常艰难,仿佛整张脸都不再属于自己。他勉力控制着颤抖的唇角,最终却只扯出一个尴尬而近乎痛苦的扭曲表情,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那份狼狈与勉强。
“此乃女浴池区域。”
木婉婷齿间凝霜,字字清晰,如冰珠坠地,在寂静的灵池畔冷冷回荡。灵雾缭绕之间,她衣袂无风自动,周身已有细微却锐利的紫薇星力隐隐流转,淡紫色的光晕如薄纱覆体,无形威压弥散开来,惊得池面漾开圈圈细密涟漪,连弥漫的水汽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冻结,空气中的灵气陡然变得寒冷刺骨。她目光如刃,直刺段楚寒眼底,没有丝毫动摇,更无半分容情。
她显然已暗运功法,虽未立即出手,但那戒备与驱逐之意已如悬剑在前,昭然若揭。段楚寒愕然四顾,心底不由连连叫苦。他特意择了最偏僻、人迹罕至的东侧池眼,怎料竟误入女弟子专用之境?匆匆回想,本届宗门大比十六强之中,确实唯有木婉婷一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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