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造化弄人,竟至如斯地步!他一时之间百口莫辩,只觉得一股凉意自脊背窜起,比灵池之水更寒。
他强压下心头慌乱,勉力扯出个尴尬笑意,声音仍带几分虚弱,像是被掐住喉咙般艰涩:“若我说此番纯属无心之失,师妹可信?”
话音未落,他已自觉这辩解何等苍白可笑。在这等情境之下,任何解释都显得徒劳而可笑,仿佛在辩解一只闯入了珍宝库的野猫。
“滚!”
木婉婷指间剑诀骤起,一抹璀璨的紫薇星辉自她指尖凝聚,如实质般流转,虽未真正击出,凛冽剑气却已如实质般迫来,带着刺骨寒意,仿佛能冻结空气,逼得段楚寒衣袍猎猎作响,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半步。他慌忙侧身避其锋芒,已能感觉到不远处其他玉池中好几道目光灼灼投来——好奇如探照灯般打量,惊讶似骤然睁大的眼睛,探究像细密的针尖刺入,甚至隐含讥诮的笑意在唇边一闪而过——种种视线几乎凝成实质,如芒在背,钉得他无所遁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段楚寒暗叹:只怕不等明日朝阳初升,“段楚寒擅闯女池窥浴”的流言就要添油加醋地传遍三十六峰了,到时候自己怕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为所有人的笑谈。
这潭灵水,终究洗不清这荒唐误会,反而让这误会更加根深蒂固。他只得连连拱手告罪,再无多言,迅速自池中起身,略整湿衣避开人群注视,疾步朝另一处远离女池的偏僻浴眼行去。
这一角被嶙峋石壁与古木交错掩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清澈见底的池水上跳跃成斑驳的光点。池水清澈见底,可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与偶尔游过的透明小鱼,灵气如烟,氤氲不散,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他缓缓沉入池中,温热灵流瞬间包裹全身,如被天地轻轻拥抱,从脚趾到发梢都被温暖浸润。水波温柔地抚过他紧绷的肌肤,仿佛在替他洗去方才的难堪与寒意,只余一片静谧与安宁,连心跳都渐渐平稳下来,只剩下灵流在体内缓缓流转的舒适感。
经历先前的纷扰后,此刻的宁静更显珍贵。低头可见指间旧伤的血痂已脱落,新生的肌肤泛着柔嫩的光泽。缠绕在手腕上的药布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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