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供不起,立时便动了恻隐,许下大愿,要捐资重修,给菩萨重塑金身!”
“您瞧这新起的禅房、藏经阁,还有后面正在描画的大悲殿壁画,一应砖瓦木石、工匠工钱、佛像贴金,皆是西门大官人慷慨解囊,舍下的香火银子!真真是功德无量,菩萨也必保佑他福寿绵长,子孙满堂!”
净虚说得口沫横飞,言语间对那“西门大官人”的推崇敬仰,几乎要溢出来。
秦可卿心道:“就知他神医妙手,仁心仁术,却不想还有这乐善好施的菩萨心肠。”
净虚师太引着秦可卿主仆三人,穿过尚在叮当作响的前院,绕过堆放的木料砖石,转入一条青石小径。
小径尽头,是一处小小的独立院落,几间禅房掩映在几株虬枝盘曲的老梅树下,虽也看得出是新近粉饰过的白墙青瓦,却比前头清净雅致许多。院中青苔斑驳,几竿翠竹倚墙而立,颇有些出尘之致。
秦可卿正待举步,忽见其中一间禅房的门帘轻挑,走出一个人来。这人一出现,仿佛连这傍晚微寒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只见她颈儿白生生、细长长,似一截上好的羊脂玉瓶儿。僧衣宽大,却掩不住底下那一段杨柳腰肢,柔若无骨,走动间款款摆动。
胸脯儿虽被那素净僧衣和比甲裹着,依旧微微坟起一道柔润的曲线,透着一股子未驯的生机,与这佛门清净地格格不入,偏又勾魂夺魄。
一张脸儿眉目如画,尤其一双眸子,澄澈清冷,如同山涧寒泉,目光扫过之处,带着一种疏离的审视。
手中托着一个成窑五彩小盖钟,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小丫鬟和一个头发花白、衣着干净体面的老嬷嬷。那丫鬟手里捧着个填漆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造型古拙的紫砂壶,老嬷嬷则提着一个红泥小火炉。
秦可卿心中暗暗纳罕:好一个绝色的姑子!这通身的气派,竟比那公侯府邸里娇养的小姐还要矜贵几分。更奇的是,既是出家人,为何带发修行?还带着丫鬟婆子伺候?分明是富贵小姐在庵堂里另辟了香闺。”
净虚师太一见此人,脸上堆起的笑容瞬间添了几分小心和讨好,连忙上前几步,合十道:“阿弥陀佛!扰了妙玉师父清修?今日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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