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成,方为上策,届时,自然云开月明。」
大官人听了,脸上笑容不变,透出几分冷冽的锐气,微微欠身笑道:「恩师良言,学生铭感五内。只是……学生方才也说了,天生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更受不得这等闷气!三五年?嗬……学生…等不了那么久!」
「你呀!你呀!」蔡京虚擡手指,对著大官人点了又点,摇头叹息,「到底年轻气盛,这宦海里的咸水,还没喝够!也罢,既是你心意已决…那老夫……就拭目以待,好好见识见识你西门天章的手段了!」大官人躬身一礼:「恩师放心,学生自有计较,定会……小心行事,步步为营。」
蔡京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语气转为凝重:「看你神神秘秘,老夫也不多问。只是……近来行事,务必加倍小心。须知树大招风,木秀于林!你此番若真行差踏错,被人拿住把柄;……」他啜了口茶,意味深长地擡眼,「只怕……正中了官家下怀,正好借机……煞煞你的锋头,压一压你的气焰!」
大官人脸上笑容依旧:「恩师提点,学生……省得。」
蔡京枯瘦的手指在紫檀案沿上敲了敲,话锋一转:
「还有一事,你替老夫周全一二。」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字句,又像是在回忆什么,「王蹦这小人!刚脱了囹圄之灾,就生生把隔壁许府的地契宅院,给夺到了手里!如今正大兴土木,扩府开建,好不嚣张!」
「这许府的主人,乃是前门下侍郎许将。此公当年是老夫的政敌。老夫使动门下诸人,寻了他些错处弹劾围攻,一手将他……贬出了京师,外放多年。」
他微微摇头,那神情仿佛在悼念一位故交:「这许将也是命途多舛,在外漂泊久了,身子骨到底熬坏了。前两年才蒙官家恩典,准其告老还乡,回到这汴京城养老。谁曾想……回京不到两载,竞一病呜呼了!官家倒是念旧他是两朝元老,追赠了他「开府仪同三司』,赐谥「文定』,也算哀荣备至。」蔡京话锋陡然一冷,讥诮道,「可如今倒好!他尸骨未寒,留给子孙后人的这点栖身之所,竞被那王脯小人,如狼似虎地夺了去!这算什么文定?连祖宅都定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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