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怨不得大宋官家代代头疼这帮子士大夫,盘根错节,牵丝扳藤,你纵有千钧力,也拔不净这满园的蒿草!」
「前脚刚摁下去个老父亲,后脚儿子就顶著探花的名头蹦跳上来了。官家心里便有一万个不痛快,还能不顾体面,把这新出炉的探花郎也撸了不成?」
「就算官家存心压著张焘,不给他升迁,可他背后那些世交故旧、叔伯姻亲,哪个不是树大根深?」「不出三五年,这人保准儿又不知从哪个椅角旮旯冒出来,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天子视野之中,伺机等待!」
「指不定哪天抓住个机会便又青云直上。」
大官人暗叹一声:「如此看来,状元赵楷自不必说,这榜眼王昂与探花张焘,也断然不会归入自家阵营了。多不过碰面时,假模假式地拱拱手,叫声「座师』,沾染个名分罢了。」
此时,御座上的官家笑道:「楷儿,乃是朕之子。不宜让宗室子弟居进士魁首,以免天下士子心生不平。便将第二卷升置榜首吧。」
赵楷闻言,行礼笑道:「父皇所言极是,儿臣深以为然。」
宰相蔡京则淡然奏道:「陛下圣明!」
文武百官随即齐声附和:「陛下圣明!」
至此,殿试一甲前三名次第落定:授状元王昂为承事郎(正八品);榜眼赵楷自然不用;探花张焘授承奉郎(从八品)。
接著,一甲又念了十几个名字,可惜大官人都未曾有过印象。听那籍贯和出身,也多是江南士大夫子弟,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一甲二十余人,皆赐进士及第。
其后,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逐甲按名次列为一班。
郑居中每拆封一名,只唱其姓名。
待唱到第二甲其中一人:「绵竹张浚」时,大官人眼睛一亮一一终于等到一个自己熟悉的名字了!此人日后两度拜相、三掌军政、封魏国公,身兼将相之权,威势赫赫!
他主持过三次大规模对金作战一一可惜皆以失败告终。
张浚此人身上争议未有断过!
有人认为他:身兼文武全才,心传圣贤之绝学,出将入相,捐躯许国,忠义勋名,中兴第一!有人认为他:无功可言而罪不胜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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