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油,脸皮紫胀得猪肝也似,心知不好,忙一把攥住他手,死拉活拽,直扯到怡红院来。
袭人见了宝玉这般模样,唬得魂飞天外,只当是撞了邪风,热汗被阴风拍了。
谁知这发热还只小事,更见两个眼珠子定定的,白多黑少,直勾勾瞪著屋梁;嘴角拖下尺把长的涎水,湿了半幅衣襟,他自己竞全然不知。
递个枕头与他,他便挺尸般倒下。
扶他起来,他便泥塑木雕般坐著。
倒了茶与他,他便咕咚咚灌下。
众人见他这般光景,慌作一团,又不敢立时去回老太太,只得先使人去请宝玉乳娘李嬷嬷。一时李嬷嬷拄著拐,颤巍巍来了。叫了他几声,问了几句话,
宝玉只是不答,口角流涎,眼珠儿动也不动。
李嬷嬷伸手去他脉门上一搭,又翻翻眼皮,见他瞳仁散乱,心下已自慌了。
忙使出老手段,将他嘴唇上边那「人中」处,用指甲使死力掐了两下,只掐得皮开肉绽,陷下半寸深的印子来,那宝玉竞似木头人一般,一丝儿疼痛也不知。
李嬷嬷见状,拍著大腿只叫得一声:「我的皇天菩萨!可了不得了!」便一屁股跌坐在脚踏上,「嗳哟」一声,搂著宝玉放声嚎哭起来。
急得袭人忙去扯她:「老奶奶!你老人家好歹瞧瞧,是凶是吉?且告诉我们个实信儿,好去回老太太、太太!你老人家倒先哭丧起来,这是怎么说?」
李嬷嬷捶著床沿,捣著枕头,哭喊道:「不中用了!我的小祖宗!这口气眼看就要咽了!我老婆子白操了一世的心啊!我的肉阿……」
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袭人等原指望她年老经事,请她来拿个主意,如今见她这般嚎丧,只当宝玉真个无救,个个吓得面无人色,也跟著嚎啕大哭起来。
麝月抽噎著,把方才紫鹃如何说话,宝玉如何就变了脸,一五一十告诉了袭人。
袭人听了,一股急火直冲顶门,也顾不得许多礼数,一阵风似的卷到潇湘馆。
只见紫鹃正伺候黛玉吃药,袭人冲上去,怒道:「你方才和宝玉说了什么?你且去瞧瞧他!你自去回老太太!我是不管了!」说著,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只管喘气。
黛玉猛见袭人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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