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好妹妹,你瞧外头」
曹贵妃顺著她指尖望去,只见窗外一株安石榴,熟透的果实裂开了红艳艳的口子,露出里头的殷红来,灯光一照,其中一颗墨玉般的黑籽尤其醒目,嵌在那一片刺目的猩红里,说不出的妖异扎眼。
耶律南仙笑道:「瞧这石榴,裂开了嘴儿,露出里头这许多殷红饱满的籽儿————啧啧,偏生还有这么一颗黑籽!」
她话未说尽,似笑非笑地。
曹贵妃先是一愣,随即又羞又恼窜上心头,羞愤的想也不想收起本来架著的一支白腿,抄起一捧水就朝耶律南仙那张精致脸蛋兜头泼去!
耶律南仙却仿佛早有预料,水泼来之前,已轻盈地退开几步。
那捧水只湿了她裙裾一角。
她看著曹贵妃那副又羞又怒浑身泛红的模样,端庄一笑:「妹妹好大火气,仔细别烫著自个儿!」说罢,竟不再停留,腰肢款摆,笑著扬长而去。
曹贵妃咬著银牙,一双美目死死盯著耶律南仙的背影,心头又是惊又是怒,暗骂道:「好个耶律南仙!平日里端著母仪天下的架子,装得跟个菩萨似的,没想到骨子里竟这般虎狼!」
此刻大宋汴京樊楼里,一楼人声鼎沸。
那看客们伸长了鹅颈,眼珠子都黏在了台前三个官窑白瓷瓶上。
瓶口各贴著一张洒金红笺,写的正是三位行首的芳名:李师师,封宜奴,赵元奴。
这三个瓷瓶儿,可不是寻常摆设,乃是斗器!
是樊楼里不成文的规矩,专为这风月场上的魁首们较技而设。
但凡登台的大家,都会放一个贴了名姓的瓶子立在台侧。
待那舞袖翩跹、歌喉婉转之际,自有那看入了迷的豪客阔佬,一声较好后一掷雪花银,买下当季名花,插入那心仪行首的瓷瓶中。
这花也不便宜,一支便是十两雪花纹银!
这银子倒在其次,要紧的是那份提面和名气儿!
谁人瓶中的花儿堆得高开得艳,谁便是今夜这场风月无边的魁首!
今夜这满堂的彩头、满城的声名,便都归了她。
真真是:不独夸耀当场,更叫满城争传!
这三位行首成名当夜,便是各自一个花瓶放不下,连放十数个花瓶,这骇然的白银数字,惹得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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