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程门立雪之诚,以心感之。想那杨先生也是过来人,当年立雪程门的情景,或能勾起他几分旧谊,此事或有转圜。」
何粟连连点头称是。
大官人嗤笑一声:「哦?依你之见,咱们也去他杨府门前立个雪?他杨时倒是好大的架子,让本官去求他?」
说罢,只把手随意一摆,显是不以为然。
却对玳安递了个眼色过去。
玳安是何等伶俐人物?
立时会意,那哭丧脸瞬间变作喜笑颜开,响亮应道:「好勒!小的明白!」
只把个杨再兴看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挠著头皮,一脑门子浆糊,被玳安不由分说拽著胳膊就往外拖。
跑出几步,杨再兴才懵懵懂懂问道:「玳安哥哥,你怎么就跑了?大人方才那眼色什么意思……莫不是叫咱俩去那老儿门前站著磕头,把他磕回来??」
「我呸!」玳安啐了一口唾沫,骂道:「他这老东西什么玩意,也配让我们罚站!」
「学著点儿!咱们西门大宅,在清河县那是跺跺脚四城乱颤的主儿!向来只有咱西门家的人横著走,几时轮到别人骑到咱脖颈子上拉屎撒尿?」
「哼,如今便是在这东京汴梁,也一样!这老不死的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走,跟哥哥我寻人去,寻个僻静巷子,寻条结实麻绳,给他来个五花大绑,连夜捆了,快马加鞭送回咱们清河县!看他还能硬气到几时!」
这可是天下士大夫的清流宗主!
杨再兴身为武人,对这种人物多少有些仰慕,听得是目瞪口呆:「………」
这杨宗可还是官呢!
他沉默了好半晌,才扯了扯玳安的袖子,吞了吞唾沫低声问道:「好哥哥……你……你给弟弟我透个实底儿……咱们西门府上……早先是山霸王不成?说绑票,就绑票,这绑票的勾当……做得恁般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