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闹将起来,那高太尉再有权势,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按下这桩人命官司罢?」
这话顿时惊醒了伏在炕沿上的袭人和花自芳。
花自芳猛地抬起头来,几分期盼,嗫嚅著开口道:「妹妹……你和那……那西门大人,不是有些交情么?这事儿,若托到他面前,你看……可有几分告得赢的把握?」
袭人本已哭得头晕眼花,听得兄长这般问,不由愣了一愣。
她心道上次那般事情,自家把清白都给了,虽说自己也魂飞魄散如今夜夜翻来覆去,可.....可如何能再求大官人?
袭人脸上泪痕未干,鬓发散乱,想到这里,只得缓缓摇了摇头:「哥哥……你莫要指望这个了。我是什么身份,哪有什么脸面情分,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牵扯的是太尉府,他……他如何肯帮?只怕我连口都还没开,他便要推托了去。况且…我不过是贾府里头一个丫鬟,哪里来的那么大脸面,叫人家拿前程去赌?」
花自芳说道:「好歹去试一试!」
袭人点点头,沉默不语。
而周瑞家的出了花家那条窄巷,脚下却不敢耽搁,迳自回了荣国府,往王夫人上房来。
到了门前,先拿帕子掸了掸衣裳,方轻手轻脚掀帘进去,见王夫人正歪在炕上,手里撚著一串沉香念珠,半阖著眼养神。
彩霞在一旁轻轻捶腿。
周瑞家的忙上前两步,垂手立定,低声道:「太太,奴婢回来了。银子已照太太吩咐,亲手交到袭人姑娘手里了。」
王夫人闻言,只略略点了点头,开口道:「他们家……可还安生?袭人那丫头,没说旁的什么罢?」
周瑞家笑道:「回太太的话,袭人姑娘感激得不得了,直说太太恩典比天还大,叫奴婢千万替她磕头谢恩。只是她娘……到底是不成了,奴婢去时怕是只剩下一口气吊著,早晚的事!」
王夫人这才微微睁了眼,叹了一声:「倒是个可怜的。也罢,你回头从我库里再拿两匹白布送过去。」
周瑞家的忙答应了,又笑道:「太太吩咐奴婢打听的事,奴婢也顺道儿问了。」
王夫人一听,果然来了精神,将身子微微坐直了些,问道:「怎么?那些高僧真人,可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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