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能大用,声名不显于外!」
大官人问向贺铁山:「这三位何在?」
贺铁山苦笑:「回大人,那苏大人,本是元祐年间的宰相,天文历算,无所不通。元祐七年,正是他老人家主持建造了那水运仪象台,又撰下《新仪象法要》一十三卷,将那机关图样、尺寸法度,一一录得详详细细。可叹,建中靖国元年,当今官家刚登基那年,苏大人便驾鹤西去了,享年八十有二,早已作古多年。」
「至于韩公廉、尹清两位大人,原是太史局的官吏,专管浑仪刻漏,当年便是在苏大人麾下,一个主设计,一个主铸造,费了无数心血才造就那等神物。」
「韩公廉大人留下《九章勾股测验浑天书》,穷尽天地之数。可谁料,这几经朝变更迭,党争翻覆,两位大人因著元祐党籍的牵连,早早便赋闲在家,告老还乡去了。若还健在,掐指算来,怕也人近古稀,胡子眉毛都白透了。」
大官人心中转念,人近古稀怕什么?
这等熟用水力齿轮机括的大才,哪怕他如今瘫在炕上、哑了嗓子,只要脑子还清楚,便是活著的一等一宝库!
一定要找到他们!
一念既起。
大官人又道:「贺作头!你既有这水排的巧思,又见识过水运仪象台那等精妙绝伦的机关构造,何不仔细想想?」
他指著那呼呼作响的水排,「如何把水运仪象台里的那些机巧心思,拆解组合,用到咱们这锻造上来?用水力替代人力畜力,驱动锻锤?如此一来,无论热锻、冷锻,岂非事半功倍,省力又增效?」
贺铁山闻言,浑身猛地一震!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几十年的匠作迷雾!
他这等巧匠,自然深知锻造最苦最难又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就是那抡大锤千锤百炼的力气活么?
铁匠打铁,全凭一身筋骨,三伏天里赤膊上阵,汗珠子掉在砧上滋啦作响,一锤一锤,生生把人熬得腰弯背驼。
可偏偏这气力偏偏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
稍不稳定,这锻出来的精铁就是废疙瘩!
若能用水力驱动沉重的大锤,像仪象台驱动浑仪那般精准稳定……那……那简直是再造乾坤,开铁匠行当万世之先河啊!
一念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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