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礼记》云: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南洋非中土,其地崇佛之风,犹如古之荆楚崇巫,根深蒂固。若全然依我中土庠序辟雍之制,强行推行,恐————恐如宋人守株,刻舟求剑,事倍而功半。」
黄宗羲眉头微皱,但没有打断。
洪承畴继续道,语气更加务实:「愚意,或可效古人神道设教」之智。佛者,南洋之神道也。可否因其教而用之?许其佛寺广开义塾,我则遣通晓佛理的儒生为塾师,或令僧人中聪慧者习我儒典。表面为佛寺义学,内里实传儒道。此乃以夷变夏」之迂回策,看似慢了,实则根基更稳,易于推行。」
他看向孙承宗和李邦华这些老成持重之辈:「此策合于古礼不易其俗」之训,亦通权达变,或可速见成效,利于安抚土著,稳固藩国。」
这下,大殿里起了低声议论。显然,洪承畴的「佛儒合一」更接地气,但也似乎————
没那么「正宗」了。有人觉得这是变通,有人觉得这是妥协。
一直闭目养神的钱谦益,此时睁开眼,呵呵一笑,打了个圆场:「亨九(洪承畴字)
所虑,老成谋国;太冲之论,直指根本。二者看似相左,实则相成。王道霸道,杂而用之,方是治国良策。三级选士,可为经;佛儒相济,可为权。并行不悖,相辅相成可也。」
他定了调子,众人纷纷点头。孙承宗也开口道:「牧斋公所言甚是。太冲之制,亨九之权,皆可载入《明礼·教化篇》,详加阐释。」
事情说到这儿,教化的大框架算是定了。可钱谦益话头又一转,抛出了真正的关键:「然,此三级选士、佛儒相济之策,千头万绪,非现有衙门职掌可囊括。礼部主客司,掌朝贡仪节已是不易,何堪此重负?老夫提议,当专设一司,名曰宣化司」,专司藩国学校设立、师资派遣、教材编修、士子考核荐举等一应事宜。其职掌,便如古之大司徒掌教化,小行人掌邦国宾客之合体。此非增冗官,实乃复周官之旧制,以应新局。」
他自光扫过黄宗羲、张溥等年轻干将,意味深长地补充:「此司责任重大,需年富力强、学贯中西之贤才。譬如,太冲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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