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于制度;天如(张溥)兄,门下英才辈出,正堪此任。」
这话里的意思,连坐在角落记录的小吏都听明白了—这新衙门,是块大肥肉,东林诸公势在必得。
孙承宗人老成精,岂会不知?他不动声色,缓缓总结:「今日所议,大善!三级选士、佛儒相济,可为《明礼》之骨。至于新设宣化司」一事,职权甚重,牵涉甚广,当详拟职掌员额,奏请陛下圣裁。」
「今日便到此为止。」孙承宗站起身,众人也随之起身。他环视大殿,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吾辈今日,可谓共定新礼」,他日功成,青史必有此一笔!」
会议散了。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辟雍大殿。黄宗羲走在最后,回望那巍峨殿宇和至圣先师的画像,心中豪情涌动。他觉得自己正在参与塑造历史,将圣人之道推行于四海。至于洪承畴说的那些南洋瘴疠、土人蛮横、佛寺争夺,在他此刻充满理想的光芒下,似平都成了可以克服的细微末节。
阳光照在殿前广场的石板上,明晃晃的。这群大明的精英,拿著《周礼》、《尚书》
的古老剧本,在这南京国子监里,为万里之外那些蛮荒岛屿,定下了一套充满理想主义色彩,却又难免有些空中楼阁的教化章程。
这戏台搭好了,就看南洋那片广阔天地,接不接他们这出「复古大戏」了。
辽东,辽河口,梁房口。
这处早已荒废的旧港,这几日却难得地喧闹起来。几条不大不小的海船靠在残破的码头边,搭著跳板。一袋袋沉甸甸的白米,一箱箱贴著封条的银锭,正被穿著破旧号衣的包衣阿哈们喊著号子,艰难地抬上岸。
岸上,几名穿著正黄旗汉军新号衣的兵丁持械警戒。为首的是赵四,如今他已是正黄旗汉军的壮尼大,气色与在辽东时已是天壤之别,脸上泛著油光,腰间挂著一块显眼的南洋玉佩。虽然对著京城来的大人物依旧躬著身,但那腰杆明显挺直了不少,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活络劲儿。
他面前站著的,不是寻常笔帖式,而是内院大臣索尼。索尼面色平静,只是仔细清点著堆放在岸边的物资。
赵四满脸堆著笑,声音却比往常高了三分,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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