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了手中的密折,大步走出暖阁。
九边的安稳,大明的局势,此刻正压在他的肩上。
张鹤鸣躬身退下后,东暖阁内的喧嚣散去,只余下朱由校独坐案前批阅奏疏。
“陛下,天已昏沉,该用晚膳了。”
魏朝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盏刚温好的参茶,语气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
他见皇帝盯着殿门出神,便顺着目光望了望,随即补充道:
“尚膳监那边已经备好了菜,再晚些菜就凉了。”
朱由校放下笔毫,端过参茶,却摇了摇头:
“先不急,今晚的密折还没到吗?”
自他登基后,便立下了规矩:
每日早朝前方看锦衣卫密报,掌灯前必阅地方密折。
那些盖着“密”字朱印的折子,有的来自边镇总兵,有的出自各省巡抚。
它们不像明发奏疏那般需经六部流转,能最快将天下动静递到他眼前,是他掌控朝局、洞察隐患的关键。
魏朝刚要回话,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密折来了!”
话音未落,王体乾已躬身快步走入,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两人合力捧着一个半人高的竹编箩筐,筐里码满了用青绫包裹的折子,每个折子的封皮上都盖着鲜红的“密”字印章。
“陛下,今日的密折都在这儿了,共三十七封,其中边镇折子十一封,内地各省折子二十六封。”
王体乾喘着气,亲手将最上面的一封折子捧起来,递到朱由校面前。
“奴才已经按轻重缓急排过序,最上面的是毛文龙从天津发来的。”
朱由校伸手接过,触到青绫的细腻质感,他解开系着的丝绦,展开折子。
毛文龙折子上说,他上月离京后便赶回天津,已点齐天津水师三千人、战船二十艘,不日将启程前往澎湖、台湾一带探查。
一来是摸清当地的地形、港口,以防建奴或荷兰人在此屯兵。
二来是寻访当地流民,看看能否招抚为水师辅兵,补充军力。
“毛文龙倒是利落。”
朱由校嘴角微微上扬,想起不久前毛文龙进京时的模样。
那武将身着铠甲,腰间佩刀,说起海防之事时眼中闪着光,直言“澎湖为闽海门户,台湾为东南屏障,若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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