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恐为外夷所据”。
如今看来,此人不仅敢说,更敢做。
他在折子末尾批下“准行,着福建巡抚予以粮草接济”。
接着,他又从箩筐里翻拣起来。
大多数折子都是各省官员的请安折。
广东巡抚说“地方太平,春耕有序”。
浙江布政使奏“海禁暂安,商船渐多”。
甚至连云南土司都递来折子,说“愿岁岁进贡,永附大明”。
这些折子内容空泛,却并非无用。
朱由校知道,这是臣子们在表忠心,更是在向他传递“地方安稳”的信号,让他能及时察觉哪个省份没递折子、哪个官员的语气不对。
翻到第二十三封时,朱由校的手指顿住了。
这是袁可立的折子。
封皮上的字迹清隽,带着文官的规整,正是袁可立的手笔。
折子开头依旧是请安的套话,可后半段却写了正事:
他已于三月二十日抵达南京,拜见了英国公张维贤,与镇守太监高起潜也见了面,如今正在清点南京京营的兵卒名册,核查军备。
“袁可立到南京了。”
朱由校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放下折子,思绪快速运转。
南京是留都,虽无京城那般重要,却握着江南的兵权,是制衡江南官绅的关键。
他派袁可立去南京,便是看中袁可立的能力以及忠诚。
再加上镇守太监高起潜监视内宫动向,英国公张维贤居中调解,如今三人齐聚,南京的架子算是彻底搭起来了。
江南官绅盘踞多年,兼并土地、偷税漏税,甚至暗中与倭寇、荷兰人通商,赚得盆满钵满,却年年哭穷,不愿多缴赋税。
此前他忙于整顿北直隶、辽东,无暇顾及,如今辽东渐稳,南京的兵权也将落入掌控,是时候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了。
他倒是要看看,那些布商,到底敢不敢垄断了江南制造局的蚕丝!
呼~
很快,朱由校收回思绪,继续看密折。
直到将最后一份密折的朱批落下,他终于向后靠在龙椅上,双臂微微张开,伸了个懒腰。
从清晨看锦衣卫密报到此刻阅完所有密折,近六个时辰里,他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奏疏与舆图,连茶都只抿了几口,此刻腰背的酸意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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