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吏治————」
「够了!」
朱由校抬手打断他,语气冰冷。
「丞相制度乃太祖高皇帝亲手废黜,其弊早已昭然若揭。
如今朕要的是集权于上,推行新政,而非分权于下,重蹈覆辙!
你这社论,通篇皆是歪理,朕不喜欢!」
朱国祚脸色一白,却依旧硬著头皮说道:「陛下,祖制既可破,为何废丞相之制不能恢复?
若只许陛下破祖制,不许臣下提良策,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
朱由校眼神一厉。
「朕破祖制,是为大明续命,为万民谋福。
你提恢复丞相制,是为一己之私,为党争添乱!
两者能相提并论吗?」
一句话,怼得朱国祚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却再也不敢多言。
朱由校看著他窘迫的模样,心中已有决断。
朱国祚的怨气可以理解,但恢复丞相制绝无可能。
朱由校压下对朱国祚的不满,伸手拿起下一卷社论。
正是首辅方从哲所写。
他目光落在「户籍与赋役制度」几个字上,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心中暗忖:
老方终究是识时务的。
展开社论细读,方从哲的笔触沉稳扎实,句句直指要害。
他开篇便详述太祖高皇帝时期的制度精髓:
黄册为纲,记录全国人口、户类(军户、民户、匠户),世袭固定,十年一修,确保「人丁不失、赋税不逃」,如同一张严密的网,将天下生民牢牢纳入统治体系。
鱼鳞图册为目,详记土地位置、面积、权属,田亩清晰,税赋有据,是农业税征收的根基。
而赋役制度则以「实物税与摇役」为核心,农民交粮食、纳布匹,定期服劳役,完美适配明初小农经济主导的社会格局。
方从哲直言,这套制度在明初百废待兴之时,堪称治国良策。
它让财政收支清晰可控,税源稳定充盈,为「休养生息」国策筑牢了根基,才有了洪武、永乐年间的盛世气象。
可笔锋一转,方从哲便揭露了如今制度的崩坏之状。
只是到了天启年间。
黄册、鱼鳞图册早已沦为「摆设」。
官员懒政怠惰,加之地主豪强勾结官僚,相互包庇,隐瞒土地、虚报人口成了常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