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压抑。
朱由校静静地坐在御座上,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是浙江嘉兴人士,江南是你故土,也是如今战后之地,更是新政推行的重中之重。」
「朕不允你此刻乞骸骨。」
朱国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朕命你即刻前往江南,以巡按钦差之职巡检地方。」
朱由校的目光锐利如刀。
「你去看看江南的情况,去看看清丈土地后百姓的赋税是否真的减轻,去看看那些曾经的弊政」之地,如今是何等景象。
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比朕说千言万语都管用。」
「若是此番江南之行归来,你依旧觉得朕的新政是错的,依旧要请辞归乡,朕绝不阻拦。」
说完,朱由校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案,留下一阵风。
他没有再看朱国祚一眼,径直转身,大步走出了东暖阁,只留下朱国祚独自一人跪伏在冰冷的金砖上,身影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格外孤寂。
朱国祚怔怔地望著帝王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执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复杂。
他从未想过,帝王竟会给他这样一个「验心」的机会。
江南————
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土,如今真的如帝王所言,已然换了人间吗?
他不知道,却知道自己此刻已别无选择。
朱国祚走出乾清宫时,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金砖铺就的御道在脚下绵延,阳光刺眼,他却视物昏花,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云端。
方才东暖阁中的辩驳、帝王的诘问、那句「江南验心」的旨意,如同乱麻般缠在心头,剪不断,理还乱。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过午门,如何走到文渊阁的,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叹息声,浑浑噩噩,失魂落魄。
文渊阁外,朱国祚缓步入门。
守门的小吏见他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往日里挺直的脊梁也微微佝偻,皆是暗自心惊,不敢上前搭话。
踏入文渊阁,何宗彦、史继楷早已等候在廊下。
二人昨日补交了社论,心中本就揣著几分忐忑,此刻见朱国祚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