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人设,既能让他赢得百姓的好感,方便其商业经营,又能为他遮挡不少非议,甚至能在关键时刻成为他的护身符。
可一旦触及核心利益,所谓的道义,便会被弃之如敝履。」
朱承宗仍有疑虑,补充道:「史朝佐之子史永安,乃是陛下亲自拔擢的监察御史,是实打实的陛下亲信。
如今我们推行的是陛下的新政,史朝佐即便有私心,也该为儿子的仕途考虑,怎会贸然阻挠新政,触怒陛下?
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这一点,正是朱承宗最疑惑的地方。
史永安在京城任职,深受陛下信任,史朝佐若是明智,理应全力支持新政,为儿子铺路,而非反其道而行之。
「成国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左光斗缓缓开口。
「此次新政推行,从清丈田地到整顿盐政,史朝佐早已损失惨重。
清丈田地,查出他名下隐匿的数千亩田产,让他不得不足额缴纳赋税。
整顿盐政,打破了他对鲁中食盐分销的垄断,灶户工本银提高,盐价被官府管控,他靠盐引贸易赚取的巨额利润大幅缩水。」
他拿起一份盐政改革的损失清单,递到两人面前。
「你们看,仅盐政改革一项,史朝佐便损失了近百万两白银。
如今推行新币与养廉银,更是断了他最后的财路。
他名下有多座钱庄,靠著旧银兑换差价、发行私票牟利,新币推行后,他的钱庄生意一落千丈。
养廉银推行后,官场风气肃清,他再难通过贿赂官员获取特权。」
左光斗的声音愈发凝重:「在史朝佐看来,新政每推行一项,他的利益便被剥夺一分。
若是任由新政推进,不出一年,他的百年家业便会彻底垮掉。
届时,即便他儿子史永安是陛下亲信,也护不住他的家族财富。
在家族利益面前,儿子的仕途,所谓的君臣之义,又算得了什么?
他参与抵制新政,绝非意外,而是必然。」
一番话,将史朝佐参与抵制新政的动机剖析得淋漓尽致,朱承宗与曹化淳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但曹化淳仍未完全信服,眼神闪烁不定,沉吟道:「左公的分析虽合情合理,可这终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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