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猜测。
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这些推断,便认定史朝佐是幕后主使,未免太过武断。
若是弄错了,不仅会寒了天下义商的心,还可能得罪史永安,引发不必要的风波。」
朱承宗也收敛了神色,眼神灼灼地看向左光斗,语气严肃地问道:「左公,你方才言辞笃定,想来————定是握有确凿的证据吧?」
证据?
他当然有了。
左光斗拍了拍手掌。
啪啪啪~
这掌声在寂静的堂内格外突兀,朱承宗与曹化淳皆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
「史御史,何不出来一见?」
朱承宗与曹化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史御史?
哪个史御史?
难道是————
两人心中刚闪过一个名字,便见屏风后侧那扇不起眼的小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身著常服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踏入了内堂的烛火光影中。
来人面如冠玉,身形挺拔,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衣服的下摆沾著些许泥点,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
正是史朝佐之子,万历四十一年进士,天启皇帝朱由校亲自拔擢的监察御史史永安!
「史御史?!」
曹化淳惊得差点将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连忙稳住身形,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在京城都察院任职吗?怎会突然出现在山东?还藏在巡抚衙门的里间?」
朱承宗也收起了腰间的宝剑,眉头紧锁地打量著史永安,心中疑虑丛生。
史永安是陛下的亲信,在京城负责监察百官,是陛下安插在都察院的喉舌,此刻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东,还被左光斗藏在里间,显然是早有预谋。
这其中,到底藏著什么隐情?
史永安对著左光斗、朱承宗、曹化淳三人深深躬身行礼,起身时,脸上带著几分苦涩,缓缓开口道:「三位容禀,此事说来话长。」
「两个月前,家父突然从山东给我发来一封家书。
信中说,家中的生意因朝廷推行的新政受损严重,盐政改革断了盐引贸易的利润,清丈田地又查出了家中隐匿的田产,足额缴税让家族财力大损。
他希望我能在京城走动走动,找几位朝中同僚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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