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春曾奏‘番麦酿酒致民惰耕’?”
“陛下明鉴!”
徐光启猛然抬头,说道:“此实为晋商不愿酒曲降价所构之辞。臣在天津试种时,贫民以玉米掺糠度荒,何来酿酒奢靡?”
“徐卿所言西学,确有可取之处。朕再问你,西方诸国,还有何事物,比我天朝更胜一筹?”
见到皇帝对西学已有认可,徐光启略一沉吟,谨慎答道:“回陛下,臣以为泰西诸国,确有三事可堪借鉴。”
“其一,火器。”
他抬头直视皇帝,语气郑重。
“佛郎机炮、红夷大炮,射程远、威力大,且铸造之法精良,远胜我朝旧式火铳。臣曾与耶稣会士利玛窦、熊三拔研讨,彼国火器营制,已形成‘铳规’‘铳尺’等测算之法,可精准调整射角,非我朝匠人仅凭经验可比。”
“其二,战船。”
徐光启继续道:“泰西战船多配三层甲板,载炮数十门,船身坚固,可远涉重洋。其‘夹板船’(盖伦船)设计精妙,逆风亦可航行,而我朝福船虽稳,却难与争锋于外海。”
“其三,历法。”
他稍顿,又道:“西洋历法测算日月交食,分毫不差。万历年间,钦天监推算日食屡有偏差,而西人预报精准。臣正与汤若望合译《西洋历书》,其法以黄道分度,较我朝《大统历》更为精密。”
朱由校目光深邃,缓缓道:“如此说来,泰西诸国,竟在军械、海事、天文上皆有所长?”
徐光启躬身道:“陛下明鉴。彼国虽器物精巧,然我天朝礼乐教化、典章制度,仍远非蛮夷可比。臣以为,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师彼之长,补我之短。”
这句话说得漂亮。
但你是这么做的吗?
朱由校沉思片刻,突然话锋一转:“听闻徐卿昨夜会见耶稣会众人?”
徐光启闻言,官袍下的脊背骤然绷紧。
他强自镇定地躬身答道:“回陛下,确有此事。”
“所为何事?”
徐光启深吸一口气,以袖掩面跪伏于地:
“耶稣会神父龙华民昨夜携来今科会试考题。”
徐光启喉结滚动,声音发涩,颤抖着说道:“称是三千两购得,欲借臣之手培植亲信。”
“砰!”
朱由校一掌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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