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露分毫,只淡淡问道:“你有何才艺?”
段秀容指尖微颤,但很快稳住心神,声音依旧平稳:“回太妃娘娘,民女略通琴棋书画,女红针黹亦不敢懈怠。”
“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李太妃眉梢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可会弹《广陵散》?”
段秀容不卑不亢:“民女资质愚钝,只习得《梅花三弄》,不敢妄称精通。”
这一答,既显谦逊,又不失底气。
李太妃眼中笑意更深,随即拿起皇帝所写的宣纸,扫了一眼,选了个问题问道:“若宫中嫔御有过,汝当何以处之?”
段秀容微微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垂首答道:“民女当先以理谕之,若其不改,再禀明圣上,绝不敢擅专。”
李太妃不置可否,又接连抛出几个问题:
“若有外戚请托于汝,汝何以对?”
“陛下若忙于朝政,久不至后宫,汝当如何自处?”
“若群臣与陛下意见相左,汝又当如何?”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段秀容面色渐渐发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但回答依旧滴水不漏:
“外戚干政乃国之大忌,民女必严词拒之,并奏请陛下明察。”
“陛下以天下为重,民女当安守本分,绝不敢以私情扰圣心。”
“朝政大事,非民女所能置喙,唯愿陛下圣心独断,民女只在宫中静候圣谕。”
殿内一时寂静,只余更漏滴答之声。李太妃凝视她片刻,忽然展颜一笑:“秀女且先去歇息吧。”
段秀容如蒙大赦,再度行礼后缓缓退出。
待她身影消失于殿外,李太妃才转向皇帝,柔声道:“陛下,此女如何?”
朱由校目光幽深,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两下,却未答话。
接下来,秀女王宛白登场,她的表现和段秀容差不多,只不过高挑的身姿,让朱由校多了几分兴致。
最后,压轴登场的,是秀女张嫣。
“河南开封府祥符县人,秀女张氏觐见!”
随着女官清亮的唱名声,殿门处款款走来一道倩影。
但见张嫣身着藕荷色襦裙,腰间仅系一条月白丝绦,发间一支素银簪映着殿内烛火,端的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她步履从容,裙裾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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