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攒下了极高的威望。
便是最桀骜的老兵,见了这位文官出身的将军,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礼。
此刻,京营衙门的正堂内,袁可立正披着一件半旧的单衣,伏在案牍上批阅军报。
案上堆着各营的操练记录、军械清点册,还有辽东送来的最新军情,他眉头微蹙,手中朱笔在“火器营弹药不足”的条陈上圈了个红圈,显然早已投入其中。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未抬,仿佛早已知晓来者是谁。
祖大寿刚要躬身行礼,袁可立便已抬起头,朝着他摆了摆手,声音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是为弹劾的事来的?”
祖大寿一怔,随即重重点头,语气带着难掩的愧疚:“末将蒙陛下破格重用,却因赫图阿拉之事引来非议,让陛下在朝堂上为难……袁公,您说,末将该怎么做才能替陛下分忧?”
袁可立放下朱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待祖大寿落座,他才缓缓道:“你在赫图阿拉设计阿巴亥之事,确实欠妥。敌酋家眷,处置当循章法,这般险招,本就容易授人以柄。”
祖大寿闻言,脸上更显愧色,刚要开口请罪,却被袁可立抬手止住。
“不过,你终究立了奇功,赫图阿拉一役,断建奴龙脉,斩其宗裔,这份功劳足以抵过行事之失。”
袁可立看着他,眼神郑重。
“这个时候,你什么都不要做。”
“什么都不做?”
祖大寿猛地抬头,急道:“可为臣子者,岂能眼睁睁看着君父因自己受困于朝堂?若那些言官再拿此事攻讦陛下……”
“你若此刻认了‘私纳敌妃’的罪名,或是自请处分,那才是真的让陛下难做。”
袁可立打断他,语气沉了几分。
“你以为他们弹劾的是你?错了,他们盯着的是陛下提拔的人,是陛下要推的新政。你一退,便是告诉所有人,陛下护不住自己人,那些反对者只会更嚣张。”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放心,陛下对朝堂的掌控,比你想象的要牢固得多。他既然敢破格用你,便有护着你的底气。你只需安心待着,把心思放在军务上,便是对陛下最好的回报。”
祖大寿沉默良久。
袁可立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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