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底细,日后应对起来才能自如些,总不能等钦差问起,我这个总兵却一问三不知吧?”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可王应豸依旧满脸怀疑,追问道:“当真如此?”
他总觉得刘渠在隐瞒什么,可又抓不到把柄,心中的焦虑更甚。
“确实如此。”
刘渠放下茶盏,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换上一副沉重的神色。
“而且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五千人的标营,实际在册的士卒竟只有两千三百余人,缺额足足两千七百多。以杨涟那铁面无私的性子,若是让他知道了,怕是我这个蓟镇总兵,真要当到头了。”
说着,刘渠伸手从胸前内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轻轻放在桌案上,推到王应豸面前:
“这是校阅后的兵额总册,兵宪若是不信,不妨亲自看看。”
王应豸瞳孔一缩,连忙伸手拿起册子。
指尖翻动纸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标营士卒的姓名、籍贯与入伍年限,空缺的名额用红笔清晰标注,数目与刘渠所说分毫不差。
他越看,脸上的怀疑之色便越淡。
原来刘渠真的只是怕被钦差问责,并非与杨涟达成了什么协议。
“竟缺额如此之多……”
王应豸合上册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大半。
刘渠看着他神色的变化,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担忧的模样:
“可不是嘛。现在只盼着杨涟别揪着这点不放,不然我这颗脑袋,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标营缺额近三千,若是杨涟深究不放,刘渠的这个总兵,算是做到头了。
他抬眼看向刘渠,先前的狐疑早已烟消云散。
“总镇啊,这两千七百人的缺额若是摆到杨涟面前,以他那较真的性子,您这总兵之位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说到底,您与我,如今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杨涟若只是走个过场,咱们凑些金银珠宝,再寻几个替罪羊给他交差,这事便能糊弄过去;可他若是铁了心要彻查蓟镇.”
说到“彻查”二字,王应豸的眼睛骤然一眯,眼角的皱纹里挤出几分冷厉,先前和煦的笑容早已不见踪影,语气里藏着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您的空额、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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