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出钱,官吏便直接下令封了他的店铺,将他和家人赶到街上,一夜之间,从富商沦为了乞丐。
京都的朱雀大街上,往日里热闹非凡的商铺,如今十家有九家关著门,门板上贴著藩主的封条,像一张张绝望的符咒。
百姓的忍耐,终究是有限度的。
当劳役和赋税的重压超过了承受的极限,便会有人揭竿而起,发起「一揆」—也就是百姓起义。
只是,这些起义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推翻幕府的征兵制度,仅仅是「请求减免赋税」「停止无休止的劳役」。
因为百姓们心里清楚,幕府的「兵农分离」是铁打的规矩,反抗征兵,便是反抗幕府的统治,只会招来最残酷的镇压。
不久之前的九州,便爆发过一场小规模的粮食暴动。
数百名饥肠辘辘的农民,手持锄头木棍,聚集在藩府门前,跪地哀求藩主减免军役米。
他们的诉求卑微到了尘埃里,只求能有条活路。
可藩主的回应,却是派遣精锐的武士,骑著战马,挥舞著长刀,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大肆砍杀。
鲜血染红了藩府前的石板路,尸体堆积如山,暴动的首领被抓住后,当众处以磔刑。
四肢被钉在门板上,活活疼死,尸体悬挂示众三日,以此震慑百姓。
从那以后,九州的百姓再不敢轻易反抗,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更多的百姓,走投无路之下,选择了「逃散山林」。
他们放弃了世代耕种的土地,躲进深山老林,靠采摘野果、捕猎野兔为生。
可山林里不仅有猛兽,还有藩国的追捕队。
一旦被抓住,便会被冠以「逃役逆民」的罪名,轻则打断双腿,重则斩首示众。
即便如此,还是有无数百姓,为了活下去,毅然踏上了这条九死一生的道路。
但无论百姓如何挣扎,如何泣血哀嚎,幕府的徵调令依旧雷厉风行。
兵员在集结,粮草在运输,战船在修缮,战争的机器一旦启动,便不会因为底层的苦难而停下分毫。
与乡间的啼饥号寒不同,千年古都京都,依旧维持著表面的繁华。
只是这繁华之下,涌动著的是更深的压抑与暗流。
京都所在的古代令制国是山城国,但这座古都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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