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建州残魂,乞做忠犬
天启五年十二月下旬。
外兴安岭南麓,黑龙江上游的莽莽林海,早已被无尽的风雪吞噬。
铅灰色的天幕低得仿佛要压在树梢上,鹅毛大的雪片被西伯利亚的寒风卷著,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刀子,刮过连绵的针叶林,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
气温早已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呼出的白气刚离开嘴边,就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碴,落在冻得硬邦邦的兽皮上,发出的轻响。
这里是大明疆域的极北之地,是连辽东边军都罕至的苦寒绝域。
全年无霜期不足四个月,一年里有大半的时间被冰雪覆盖,冬季最冷的时候,气温能跌到零下四十度,吐口唾沫在空中就能冻成冰坨。
这里没有成片的农田,没有成规模的村寨,只有世代居住在这里的野人女真部落,靠著渔猎勉强维生,在这片连鬼神都不愿踏足的土地上,与酷寒、饥饿、野兽搏杀,过著最原始、最野蛮的日子。
而就在这片林海深处的一处山坳里,却硬生生挤著一片破败的营地。
山坳南北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勉强能挡住大半的北风,东侧是封冻的黑龙江支流,冰面厚得能跑马,西侧则是连绵的针叶林,黑沉沉的如同蛰伏的巨兽。
营地是用几十顶破旧的兽皮帐篷搭起来的,帐篷的皮子早已磨得发亮,多处破洞用兽筋缝补了又缝补,依旧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寒风,帐篷的边角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如同濒死者最后的喘息。
营地的入口处,插著两粮旱已冻裂的未杆,上面挂著两面残破的八旗旗帜,正黄旗的明黄底色早已被风雪、血污染得发黑,上面的龙纹也磨得看不清轮廓,在寒风里无力地耷拉著,连展开的力气都没有。
这里,就是建州女真最后的残部,最后的栖身之地。
营地最深处,一顶相对完好的大帐里,光线昏暗,只有中间的火塘里,烧著几块潮湿的木头,冒著呛人的浓烟,勉强散发著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火塘里的火苗小得可怜,随时都可能被从帐篷缝隙里钻进来的寒风吹灭,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是这死寂的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活气。
多尔衮就坐在火塘边,身上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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