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不退反进,向左前方敏捷踏步,刀尖擦着他的右肩落下。在错身的瞬间,白良右手的手枪已换成左手持握,右手顺势从背上卸下步枪——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没有瞄准要害。枪口下压,对准佐藤持刀的右肩,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响在山谷间回荡。佐藤的冲锋戛然而止,整个人如遭重击向后踉跄。指挥刀脱手,在空中翻转半圈,刀尖插入焦土中兀自震颤。鲜血迅速染红他右肩的军装,顺着手臂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溅开暗红的花。
战场在这一刻异常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
佐藤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疼痛让他的脸扭曲,但眼中的疯狂丝毫未减。他抬头死死盯住白良,左手颤抖着伸向插在地上的刀。一次,两次,第三次终于握住刀柄。他以刀为杖,撑起身体,再次站稳。
“天皇……万岁……”他嘶哑地挤出这几个字,拖着伤腿,一步,一步,再次向前挪动。
白良看着这个顽固的敌人,胸中怒火翻腾。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李家沟看到的景象:坍塌的房屋,井边妇孺的尸体,村口老槐树上悬挂的累累尸首。想起上周牺牲的侦察班长赵铁柱——那个总爱哼山西小调的老兵,被俘后遭酷刑折磨至死,遗体送回时已不成人形。
所有这些画面在瞬间涌上心头,凝结成冰冷的杀意。
“冥顽不灵。”白良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他再次举枪,这次瞄准佐藤的左肩。扣动扳机。
第二声枪响。佐藤像断线木偶般旋转半圈,左肩爆开血花,军刀再次脱手。他重重倒地,仰面朝天,鲜血从双肩的伤口汩汩涌出,在身下形成一滩不断扩大。
白良走到他面前,枪口下移,对准佐藤的额头。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看到佐藤眼中逐渐涣散的光,以及深处那抹至死不改的执拗。
“佐藤三郎,”白良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过冰,“你屠李家沟二百一十三口,杀我战友四十七人,焚毁村庄十一座。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你的罪行,罄竹难书。”
他的食指缓缓扣紧扳机。只需要再加一丝力气,这个恶魔就会从世间消失。为李家沟的冤魂,为赵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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