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无数死在刺刀下的同胞……这一枪,他等了太久。
“今日,我以这片土地的名义,以千万同胞的名义——”
“白良同志!不要开枪!”
急促的呼喊从身后传来。白良动作一滞,但没有移开枪口。他听出是小陈的声音。
小陈带着三名队员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满是焦急。他冲到白良身边,压低声音却语速极快:“不能杀他!上级刚传来加密命令,务必活捉佐藤三郎!”
白良的枪口仍对着佐藤,声音冷硬:“给我一个理由。”
“他是关东军情报部出身,三个月前才调来前线指挥作战!”小陈急道,“他脑子里装着整个华北日军的通信密码、据点布防、后勤线路!我们牺牲了多少同志都没能搞到的情报,可能全在他脑子里!”
白良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触感,也能感觉到胸腔里翻腾的炽热仇恨。
小陈继续劝说,声音缓和了些:“白队长,我理解你的心情。赵班长牺牲时我也在场。但是想想,如果他能吐露日军在太行山区的弹药库位置,我们下次行动能少牺牲多少同志?如果他能交代密码本,我们能破译多少电报,挽救多少村庄?”
佐藤在地上发出嘶哑的笑声,满嘴是血:“支那人……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
白良猛地调转枪托,重重砸在佐藤腹部。后者弓起身子,再也说不出话。
四周寂静。风卷起硝烟,掠过战场。远处,俘虏正被集中看管,伤员被抬下,战士们清理着战场。而在这小小的圆心,时间仿佛凝固。
白良闭上眼睛。他看见赵铁柱最后被送回来时,那具不成形的躯体上,赵班长最珍视的女儿送的平安符还挂在脖颈,浸透了血。他看见李家沟那个幸存的老奶奶,抱着小孙子的尸体,眼睛干涸得流不出一滴泪,只是反复喃喃:“为什么啊……孩子才五岁……”
所有声音,所有画面,所有血与火记忆,都在撕扯他的理智。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小陈:“能撬开他的嘴吗?”
“我们有最好的审讯专家,已经在前来的路上。”小陈坚定地说,“而且,活着的大佐,对瓦解敌军士气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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