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几乎要触碰到豁口外那带著血腥味的自由空气时,他们猛地刹住了脚步,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脸上那狂热的求生欲望瞬间冻结,化为更深的、近乎呆滞的恐惧。
因为,在那豁口之外,并非他们想像中的开阔荒野或接应部队,而是……人。
不是千军万马,不是凶兽狼群。
而是十五六个……人。
准确说,是十五六个老人。
他们稀疏拉拉地站在那里,有的倚著残破的墙砖,有的蹲在碎石上,有的干脆席地而坐,姿态随意,甚至有些懒散。共同点是,他们都已鹤发童颜,或者说,是鹤发鸡皮,面容苍老,身形大多干瘪瘦弱,仿佛一阵稍大点的风就能将他们吹倒。
其中一位,身穿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几个补丁的破旧道袍,手里拄著一柄剑鞘斑驳、剑穗都快掉光了的铁剑,站在那里微微佝偻著背,眼皮耷拉著,仿佛随时会睡著。
他身上的道袍空荡荡的,感受不到半点灵力或气血波动,就像个在道观门口晒太阳等死的普通老道。
另一个,身材极其矮小,不满五尺,皮肤焦黑干枯,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头发稀疏得只剩几缕贴在头皮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根被雷劈过、又放在灶膛里熏了多年的老树根,形象颇为滑稽。
他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根细树枝,无聊地在地上划拉著什么,对眼前汹涌而来的十数万溃兵视若无睹。
还有一个老婆婆,瘦得皮包骨头,手里提著一盏昏黄的白纸灯笼,灯笼里的烛火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她伸著长长的、有些干裂的舌头,舔了舔同样干裂的嘴唇,眼神浑浊,呆呆地望著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其他老人也各有各的「落魄」相,有背著个破旧葫芦、脸上干裂得如同旱地般的老头,有拄著拐杖、不停咳嗽的老妪,有衣衫褴褛、仿佛乞丐般的老者……
总之,这一群老人组合在一起,与之前城内那些气息彪悍、出手狠辣的金丹「街坊」们形成了极其鲜明、甚至可笑的对比。
就这?用一群行将就木、恐怕连走路都费劲的老头老太太,来拦我们十多万残兵?
短暂的死寂过后,冲在最前面的天竺溃兵中,爆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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