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你胸中那口气……堵着不难受吗?”
嗡!
陈曦心神剧震!
如遭雷击!
这老叟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钥匙,精准无比地捅进了他儒道修行当前最关键、也最隐晦的滞涩之处!
大儒初境,浩然气海已成,却似深潭之水,沉凝有余,灵动不足。
正是气满则滞的微妙状态!
这老叟……绝非寻常乡野腐儒!
他竟一眼看穿了自己的修为瓶颈?
陈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文王八卦在识海无声运转,卦象却一片混沌,根本推算不出老叟的根脚!
深不可测!
“好。”
陈曦压下心中惊涛,面色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的笑意。
“既是老丈所请,晚辈自当效劳。请。”
“哈哈,这才对嘛!”
老叟满意地捋了捋白须,自顾自爬上了牛车后厢。
陈曦无奈,只得坐上简陋的车辕,一抖缰绳。
老黄牛哞了一声,慢悠悠地拉着车,碾过青石板路,向城外行去。
牛车吱呀。
出了长安城南门,喧嚣渐远,官道两旁是深秋的原野。
“小郎君,可是觉得老夫今日过分了?”
老叟靠在车厢板上,眯着眼,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陈曦头也不回:“老丈行事,必有深意。晚辈不敢妄断。”
“嘿,滑头!”老叟笑骂一句。
沉默片刻,他望着路边枯黄的野草,悠悠道:
“那汉子,姓王,利州逃籍的匠户。”
陈曦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
匠户?
大唐户籍制度森严,匠户世代为匠,不得随意脱籍、改行、迁徙。违者重罚!
“他一家,本在利州官营造船坊。年初水患,船坊塌了大半,死了不少人。上官为推卸罪责,反诬他们这些匠人怠工渎职,克扣抚恤,还要追缴所谓物料损耗。”老叟的声音平淡,却透着冷意。
“王家被逼得活不下去,老父病死,幼子饿死。这才变卖家当,带着老母妻小,冒险逃到长安投奔远亲。指望着这头牛卖了,换点本钱做点小营生糊口。”
陈曦默然。
他明白了。
一个逃籍的匠户,若去市集公然卖牛,极易被官府盘查。
一旦身份暴露,便是大祸临头!牛被没收,人下大狱,甚至牵连收留他的远亲!
“老夫躺在那里,就是要他的牛。”
老叟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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