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声音如同清泉滴落玉盘:
“痴儿。尘缘如丝,非刀可断。然金海若尽,丝自无依。”
“勿忧,贫僧自有佛法,助他了此尘缘,令其金海尽干,灵台自清。此劫,亦是其佛心淬炼之始。且看他如何抉择,去往何方。”
禅房内,悲愤的泪水终于从玄奘眼中滚落,滴在殷红的血书上。
猛地抬起头,望向长安城的方向,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与一丝决绝的清明:
“外公……殷开山!长安!城南卦摊!”
小心翼翼地将血书贴身藏好,对着气息奄奄的法明长老重重磕了三个头:
“师父养育之恩,弟子永世不忘!然身负血海深仇,父母冤屈未雪,弟子须即刻前往长安,寻我外祖父,为父母讨还公道!待事了……弟子再回寺中,侍奉师父!”
说罢,他毅然起身,僧衣拂动推开禅房木门,大步流星地朝着山门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寂而坚定,直指长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