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融入程处默周身激荡的气血之中。
暮色四合,四人并未入城。
店外,程处默的黑云与陈曦的青骢马并排而立,安静地咀嚼着草料。
简陋的店堂内,一张方桌,几碟粗粝却分量十足的酱肉、炊饼,一坛店家自酿的浊酒。
程处默拍开酒坛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也不用碗,直接抱起坛子,仰头便灌!
琥珀色的酒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冲过他脸上的血痂尘土,流过脖颈,浸湿了胸前的衣襟,混着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更显豪迈不羁。
“痛快!这他娘的才叫酒!比北境那能冻掉牙的劣酒强多了!”
“来!子川!冲哥儿!怀仁!还有小子凡!陪老子喝!”
程处默抓起一个粗陶大碗,哗啦啦倒满,推到陈曦面前,酒液四溅。
“今日不醉不归!敬北境死战的兄弟!敬咱们活着回来!”
李怀仁二话不说,抓起另一坛酒拍开,同样抱起坛子猛灌一口,酒水顺着虬结的胡须滴落:
“敬死战!敬活着!干了!”
抹了把嘴,将酒坛递给长孙冲。
长孙冲看着眼前粗粝的酒碗和浓烈的浊酒,微微蹙眉。
他世家公子出身,平日饮的都是醉仙酿那等琼浆玉液。但此刻,看着程处默浴血的脸,李怀仁豪迈的举动,一股热血也涌了上来。
不再犹豫,端起程处默推来的那碗浊酒,深吸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如同火线滚入喉咙,呛得他俊脸通红,剧烈咳嗽起来,眼中却同样燃起火焰。
“好!这才是我程处默的兄弟!”程处默拍案大笑。
陈曦端坐桌前,并未去碰那碗浓烈刺鼻的浊酒。
拿起一个干净的空碗,提起桌上粗陶茶壶,为自己缓缓斟了一碗滚烫的粗茶。
“酒烈伤身,茶可清心。今日之聚,情义在心,不在杯中物。”
目光落在程处默渗血的左肩,和疲惫却亢奋的脸上。
“处默伤势未愈,更需节制。”
程处默微微一怔,看着陈曦平静无波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隐隐作痛的左肩,那碗刚刚倒满、准备再豪饮一碗的浊酒停在半空。
片刻,他嘿然一笑,将酒碗重重放下:
“行!听子川的!老子现在确实是个破罐子,再摔就真碎了!喝茶!喝茶也解渴!”
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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