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如梦初醒,噗通一声再次重重跪倒,这一次,额头在覆雪的硬地上磕得咚咚作响,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响亮:
“师父在上!弟子牛小虎,给师父磕头了!”
三个响头,结结实实,额上沾满了雪和泥土。
“好!好小子!”李怀仁抚掌大笑。
长孙冲温润的眼中也满是笑意,提起手中滚烫的酒囊:
“双喜临门!当浮三大白!来!子川,满上!”
粗陶大碗被李怀仁塞到每个人手里,包括还跪在雪地里、被陈曦再次拉起的牛小虎。
长孙冲执壶,滚烫浑浊辛辣扑鼻的烧春刀子汩汩注入碗中,酒气蒸腾,瞬间在寒风中氤氲开一团白雾。
“第一碗!”
程处默端起碗,虎目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陈曦脸上,声音斩钉截铁。
“敬兄弟!风雪万里,情义不散!”
“敬兄弟!”李怀仁洪声应和。
“敬兄弟。”长孙冲含笑举碗。
陈曦端起碗,碗壁滚烫,酒气浓烈。
看着眼前三张风雪中热切的面孔,看着身侧新收弟子那激动得发红的脸庞,沉静的心湖亦被这粗粝而真挚的情谊搅动。
“敬兄弟。”他声音清越,举碗齐眉。
四只粗陶大碗,一只略小的碗,在风雪呼啸的灞桥驿亭旁,重重碰在一起!
“干!”
滚烫辛辣带着粗粝质感的浊酒,如同燃烧的火线,猛地灌入喉咙!
一股灼热瞬间从胃里炸开,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直冲头顶!
陈曦面不改色,一饮而尽。
“第二碗!”
李怀仁抢过长孙冲手中的酒囊,再次满上。
“敬子川收得佳徒!格物大道,薪火相传!小虎崽子,给老子好好学!学不出个名堂,丢了你师父的脸,老子第一个揍你!”
“是!”
牛小虎挺起小胸脯,嘶声喊道,端起碗,学着师父的样子,仰头就灌,被辣得直跳脚。
“第三碗!”
长孙冲接过酒囊,温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敬前路!风雪虽骤,终有霁时!愿子川此行,家事顺遂,格物精进!待春暖花开,吾等兄弟,再聚长安!”
“再聚长安!”众人齐声应和。
三碗滚烫的烈酒下肚,风雪似乎也变得温柔。
程处默解下腰间一枚小小的、刻着虎头的粗糙铜符,塞进牛小虎手里:
“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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