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淤塞一段,得疏浚三五天,运粮船意外沉没,捞上来粮食泡烂大半.........他娘的,哪来那么多巧合?当俺老程是三岁娃娃哄呢?”
程咬金气得一拍大腿,铠甲叶片哐当作响:
“还有那粮食品质!陈粮充新粮都算好的!掺沙、掺糠、甚至他娘的掺石灰!要不是俺老程看得紧,让军需官一袋袋抽查,这帮黑了心的玩意,真敢把沙土当粟米运过来!就这,那些地方官还能拿出盖着红戳大印的公文,说是路途损耗、雨淋受潮,合情合理!把你噎得没话说!”
陈曦静静听着,眼神平静无波。
诸葛亮羽扇轻摇,眸光深邃,似在将这些情况与脑中舆图、人物一一对应。
“再说这民夫征调!”
程咬金越说越气。
“按律,各州县需按户出丁,自备工具,协助转运。结果呢?来的多是老弱病残,青壮早被各家以各种名目庇护起来了!要么就是临时拉来的乞丐流民,瘦得风吹就倒,能扛得动粮包?器械更是破烂不堪,车子走半路就散架,还得耗费军中工匠去修!”
“就这,那些世家大族的田庄里,精壮佃户成千上万,器具齐全,却一个个都成了免役的良民!他们的管事还敢跑到俺老程面前哭穷,说什么年景不好,佃户困苦,求朝廷体恤........体恤他奶奶个腿!俺看他们是皮痒欠收拾!”
程咬金猛地灌了一口腰间皮囊里的水,抹了把络腮胡上的水渍,眼中凶光毕露:
“要不是药师再三叮嘱,要以大局为重,不可轻易动刀兵引发地方动荡,俺早就派兵冲进那些鸟庄园,把这帮吸兵血的蠹虫全揪出来砍了!”
马车此时已驶出军营核心区,前方出现大片连绵的仓库、草料场以及更为杂乱却繁忙的民夫营地。
空气中弥漫着粮食、草料、牲畜粪便以及汗水的混合气味。
程咬金指着窗外那些看似忙碌的景象,压低声音对陈曦道:
“小子,你别看这里人来人往挺热闹,十亭里头,至少有三亭是那几家派来盯梢、捣乱甚至准备搞破坏的!就等着抓咱们的把柄,或者制造点乱子,拖延大军东进的日程!”
“崔、卢、郑、王,还有他们底下那些依附的小家族,在这地界经营了几百年,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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