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并无太多奢华装饰,多是书籍字画,却更显厚重。
此刻,堂内已有数人。
主位之上,一位身着紫色锦袍、头戴儒冠、面容慈和却自带威严的老者安然端坐,正是当代衍圣公孔颖达之族叔,名唤孔慎,字敬之,在孔家地位尊崇,常代衍圣公处理对外事务。
其下首,则陪着几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赫然是崔、卢、郑、王四家在山东的主事之人!
其中便有陈曦的老熟人,面色略显苍白、眼神复杂的崔九!
见陈曦到来,堂内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
孔慎率先起身,脸上露出温和而矜持的笑容,拱手道:
“这位想必便是开创格物新学、晋位亚圣的陈曦陈山长了?老夫孔慎,代衍圣公在此迎候。陈山长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其余几家家主也纷纷起身,挤出一丝笑容,拱手为礼,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勉强,尤其是崔九,目光闪烁,几乎不敢与陈曦对视。
陈曦拱手还礼,神色平静无波:
“孔先生客气了。曦一介后学,不敢当衍圣公与先生如此盛情。不知衍圣公相召,所为何事?”
他开门见山,并无寒暄之意。
孔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呵呵一笑,伸手虚引:
“陈山长快人快语,请入座。此事关乎文脉传承,关乎山东安定,更关乎朝廷体面,非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我等边饮边谈,如何?”
堂侧已有侍者摆开席面,皆是精致素雅的菜肴,酒水清冽,器皿古朴,绝非寻常富贵人家可比。
陈曦并未推辞,于客位首位坦然坐下。
子业默立其身后,王玄策则于下首角落设下小案,准备记录。
酒过三巡,菜肴略动。
孔慎放下酒杯,轻叹一声,终于切入正题,语气沉痛而语重心长:
“陈山长,你乃颜师高足,虽另辟蹊径,开创格物新学,然根基仍在儒门,修的亦是堂堂正正之浩然气,此乃天下共知。
既为儒门子弟,便当知亲亲相隐、为尊者讳、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乃圣人所教,亦是我等士族安身立命、维系纲常之基。”
他目光扫过崔九等人,继续道:
“崔、卢、郑、王诸家,皆乃诗书传家数百载之望族,于地方教化、文脉传承、稳定乡里,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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