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行!”三大妈下意识地抗拒。
“不行?”李砚泽嗤笑一声,“那你们就等着被他一起拖进泥潭吧。后辈的工作,前途,甚至以后的婚姻,都别想了。你们愿意陪着他一起万劫不复,那是你们的选择。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李砚泽说完转过身,继续打磨家具,不再搭理三大妈等人。
但他的话,却像一颗毒种子,被深深地种进了阎家母子混乱而绝望的心田。
划清界限?离婚……保全儿子……不被拖累。
这些词语在他们脑海里疯狂发芽生长。
一边是夫妻情分、家庭完整;另一边是儿子们的前途命运、自己的晚年依靠。
在极致的恐惧和自私的本能驱动下,天平开始倾斜。
阎解成眼神闪烁,呼吸急促,率先动摇了。
他抓住三大妈的胳膊:“妈!李副主任说得有道理啊!我们不能都被爸毁了啊!我和解放还年轻!我们得活下去,我们得有条活路啊!”
阎解放也颤抖着附和:“是啊妈!爸他……他是自己作死……不能拉着我们全家陪葬啊!”
三大妈看着两个儿子恐惧而渴望的眼神,听着他们的话,再想想未来可能面临的凄惨境地,那颗原本还残存着夫妻情义的心,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和母性的自私所覆盖。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神从挣扎痛苦,逐渐变得麻木而坚定。
阎家母子三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失魂落魄地返回家。
屋里,气氛更加压抑。
阎解娣和阎解旷两个小的似乎也感受到了家里的气氛,缩在炕角,大气不敢出。
三大妈一屁股瘫坐在炕沿上,眼神发直,双手死死抠着膝盖,骨节泛白。
李砚泽的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荡。
“黑五类……坏分子……拖累全家……前途尽毁……政审不过……”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儿子阎解成一次次招工被拒、灰头土脸回来的模样;看到了二儿子阎解放连对象都找不到、被人指指点点的未来;看到了小女儿和小儿子在学校里抬不起头、受尽白眼的凄惨……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父亲,阎埠贵!
“不能……绝对不能这样!”三大妈猛地摇头,声音嘶哑地喃喃自语,“我的孩子不能就这么毁了……不能……”
阎解成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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