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到化不开的嫉妒和迁怒,混杂着对父亲的怨恨,在他心里翻江倒海。
“哥……”刘光福带着哭腔,拉了拉他的袖子,“我们去哪儿啊……”
刘光天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李砚泽家的门,仿佛要将那扇门盯穿。
就在这时,李砚泽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砚泽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似乎是出来倒脏水的。
他径直走向水槽,将盆里的水倒掉,然后不紧不慢地冲洗着盆子。
刘光天看着李砚泽那副从容不迫、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心里的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外来户!抢走了所有的风头,成了父亲口中用来羞辱他们的标杆!
凭什么?!他刘光天才是这个院里的“子弟”!李砚泽算个什么东西?!
李砚泽洗完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准备回屋。经过刘家兄弟身边时,他似乎随意地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停下脚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刘光天耳中:“又挨打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嘲讽。
刘光天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李砚泽,眼神更加凶狠。
李砚泽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恨意,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仿佛自言自语、却又恰好能让刘光天听到的音量,低声道:
“唉,刘师傅这脾气……对自己儿子都这么狠。上次皮带抽得还不够?听说你们大哥刘光齐当年,好像没怎么挨过打吧?到底是长子,不一样。”
他这话,看似无心,甚至带着点“同情”,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刘光天心里最敏感、最委屈、最怨恨的地方!
是啊!大哥刘光齐!那个被父亲挂在嘴边、捧在手心的大哥!他当年在家里,什么时候挨过这样的毒打?什么时候被这样当众辱骂、贬低得一钱不值?凭什么?就因为他早出生几年?就因为他会巴结、会讨好?
父亲偏心!他眼里只有大哥!只有那个搬出去不管家里、只顾自己快活的大哥!
而李砚泽这个外人,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刘光天心底那扇被压抑许久的、名为“不公”和“迁怒”的闸门!
所有的委屈、怨恨、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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