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到防疫站的人正在喷洒消毒水,看到里屋门口盖着白布的担架,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不是悲伤,而是纯粹的恐惧和不知所措。
“爸……爸……”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只是喃喃地叫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行了,别嚎了!”一个街道干部不耐烦地喝道,“赶紧过来,商量你爸的后事!”
刘光福被拉到一边,街道干部、轧钢厂的代表、还有阎埠贵作为院里代表,开始跟他商量。
按照现在的政策和惯例,刘海中这种情况,厂里会负责一部分丧葬费用,但不会太多,而且需要家属自己操办大部分事宜。
街道可以协助开证明,联系火葬场,但具体的仪式、招待亲友、守灵等等,都需要家属自己张罗。
可刘家现在有什么家属?
二大妈昏迷不醒。
大儿子刘光齐明确表示不管。
二儿子刘光天在劳改队,根本出不来。
小儿子刘光福,一看就是个没主见、没担当的怂包,哭哭啼啼,一问三不知,只会说“我听组织的”、“我不知道”。
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轧钢厂的工会干部拍了板:“厂里按最低标准给丧葬补助,再派两个工人帮忙搭个灵棚,联系火葬场。其他的,你们家属自己看着办吧。尽快处理,这天气,遗体不能久放。”
这话说得冰冷而现实。
刘光福只知道点头。
于是,下午,在轧钢厂派来的两个工人的帮助下,在后院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用几根竹竿和旧席子,搭起了一个极其简陋、寒酸的灵棚。刘海中的遗体被移了进去,身上盖着一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打着补丁的白布单。
灵棚里空荡荡,冷飕飕,只有刘海中僵硬的遗体,和那几点微弱的香火。
院里没人主动来帮忙,更没人来吊唁。
邻居们路过时,都是匆匆一瞥,加快脚步离开,仿佛那灵棚里不是一具遗体,而是一个会传染厄运的瘟疫之源。
只有阎埠贵,硬着头皮,象征性地在灵棚前站了一会儿,上了炷香,说了几句“节哀顺变”的场面话,然后也赶紧离开了。
刘光福被要求守灵。
他一个人,哆哆嗦嗦地坐在灵棚外的一个小板凳上,裹着一件破棉袄,低着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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