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看灵棚里面。夜晚的风吹得灵棚上的席子哗啦作响,香火明明灭灭,周围一片漆黑死寂。
他害怕极了,感觉父亲的鬼魂随时会从灵棚里爬出来,或者那条疯狗会突然从黑暗中窜出来。
这一夜,对刘光福来说,是人生中最漫长、最恐怖的一夜。
他无数次想逃跑,但想到街道干部和厂里人的交代,又不敢。只能瑟缩在那里,度秒如年。
而里屋,昏迷了十几个小时的二大妈,在半夜时分,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望着黑暗的屋顶,眼神先是茫然,然后,记忆一点点回笼。
她没有动,也没有哭。
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听着后院隐约传来的、灵棚席子被风吹动的声音。
她知道,他走了。
那个曾经是她天、是她地、是她一切依靠和痛苦来源的男人,走了。
以一种极其不堪、极其痛苦、极其耻辱的方式,走了。
这个家,也彻底散了。
她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彻底的空洞和绝望。
接下来两天,刘家的丧事以一种极其潦草和冷清的方式进行着。
二大妈能下床了,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眼神呆滞,动作迟缓,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给守灵的刘光福送点吃的,收拾一下灵棚。
刘光齐始终没有露面。
刘光天自然也不可能回来。
只有刘光福,在恐惧和麻木中,勉强履行着“孝子”的职责。
第三天,是火化的日子。
轧钢厂派来一辆破旧的卡车,帮忙将刘海中的遗体运往火葬场。
随行的只有二大妈、刘光福,以及轧钢厂派来的一个工会干事。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监督,确保事情尽快了结。
没有送行的队伍,没有哭声,没有仪式。
卡车在清晨灰蒙蒙的天色中,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四合院所在的胡同。
几个起得早的邻居看到了,也只是站在门口,目送卡车远去,脸上表情各异,但大多是一种“终于结束了”的释然,或者事不关己的淡漠。
当天下午,刘光福捧着一个粗糙的木质骨灰盒,和二大妈一起,回到了四合院。
骨灰盒暂时放在了刘家外屋的桌子上。
二大妈看着那个小小的盒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