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开始收拾屋子。
她把刘海中生前用过的东西,衣服、鞋帽、茶缸、烟袋……一件一件找出来,堆在院子里。
然后,她生起了一堆火。
在邻居们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她将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投入火中。
火苗蹿起,吞噬着那些旧物,发出噼啪的响声,冒起黑烟。
二大妈就站在火堆边,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烧掉的不是丈夫的遗物,而是一堆与她无关的垃圾。
烧完了东西,她又开始打扫屋子,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用消毒水擦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再也闻不到那股腐臭和死亡的气息。
她做得那么专注,那么用力,仿佛要将过去所有的痛苦、耻辱、不幸,都随着那些污垢一起,彻底清除掉。
刘光福在一旁,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
当一切都收拾完毕,屋里变得异常干净,也异常空旷时,二大妈终于停下了。
她走到外屋桌子边,拿起那个骨灰盒,抱在怀里,慢慢地走回里屋,将骨灰盒放在了炕头的一个角落里。
然后,她脱鞋上炕,躺下,拉过被子盖好,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从那天起,二大妈就很少出屋了。
她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就是躺在炕上,面朝墙壁,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
只有刘光福送饭进来时,她才会坐起来,默默地吃掉,然后继续躺下。
她不说话,不哭,不闹,不和任何人交流。
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只有她和那个骨灰盒的、死寂的世界里。
刘光福更不敢在家待了,除了每天按时回来给母亲送两顿饭,其他时间都在外面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