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条的房子,成了一个真正的禁忌之地。邻居们宁愿绕远路,也不愿从后院经过。两个孩子打闹着跑近,都会被大人厉声呵斥着拉走。
街道和房管所也很头疼。这房子成了名符其实的“凶宅”,短期内根本不可能再分配出去。就算以后要分配,也得先进行彻底的“消毒”和粉刷,而且估计没人愿意要。
时间,在四合院表面逐渐恢复的平静中,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天气越来越冷。
轧钢厂里,关于刘家的惨剧,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和议论后,也渐渐被繁忙的生产任务和新的工作话题所取代。毕竟,那是别人的家事,再惨烈,对大多数人的实际生活也没有直接影响。
只有偶尔,在茶余饭后,或者路过那片变得异常冷清的后院时,才会有人低声感慨几句:“唉,刘家……”“那房子,怕是要空很久了。”
这天傍晚,李砚泽加完班,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天已经完全黑了,寒风凛冽。
院里大部分人家都关紧了门窗,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将自行车推进前院,正要往后院自己屋走,眼角余光瞥见中院贾家方向,似乎有个人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站着,目光似乎正望向后院刘家那黑黢黢、贴着封条的屋子。
是秦淮茹。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旧棉袄,怀里紧紧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槐花,站在自家门口,朝着后院方向张望。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敞开的门里透出,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单。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十分复杂,似乎混合着恐惧、悲哀,还有一种物伤其类的凄凉。
李砚泽脚步未停,只是心中微微一动。
贾家……秦淮茹……
刘家的今天,会不会是贾家的明天?
同样的贫困,同样的压抑,同样的家庭内部矛盾重重,同样有一个刻薄贪婪的长辈,同样有未成年的孩子,有一个失踪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