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泽看着他骤然惨白如纸的脸,嘴角那抹讥诮终于不再掩饰。
“你说,他们两个在下面,会不会觉得寂寞?”
阎埠贵像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他的喉咙像被掐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李砚泽已经转回头,推着车,不紧不慢地走向自己的屋。
他的声音从暮色里飘来,轻得像叹息,却冷得像淬过冬夜的刀:
“他们要是想你了,说不定哪天晚上,就会回来找你叙叙旧。”
门开了。
门关了。
中院恢复了寂静。
只有阎埠贵一个人,像失了魂的木偶,钉在后院通中院的过道口。
暮色四合,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背攀爬,一直钻进天灵盖。
他呆呆地站着,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张着嘴,想喊住李砚泽,想解释什么,想骂几句找回面子——可他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冷风掠过他的后颈,像一只无形的手。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中院贾家透出的昏黄灯光,以及更远处,后院那黑黢黢、静悄悄的轮廓。
他不敢再往后院看了。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他逃回了自己那间小屋。
那晚,阎埠贵没有点灯。
他缩在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却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李砚泽那几句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你才是他们最老的‘老伙计’。”
“他们要是想你了,说不定哪天晚上,就会回来找你叙叙旧。”
阎埠贵不敢闭眼。
一闭眼,就是易中海那张干瘦的脸,戴着老花镜,端着茶缸子,压低声音跟他说:“这事儿得抓紧办,晚了风向就变了。”
一闭眼,就是刘海中那张肥脸,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他一个外来户,凭什么?就得有人治治他!”
可现在,这两个人,都死了。
他们的身体烧成了灰,装在冰冷的盒子里,一个埋进了土,一个还在殡仪馆的架子上等着。
他们的魂呢?
魂在哪儿?
会不会……就在这院子里?
阎埠贵死死闭着眼睛,却感觉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他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
被子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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