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天天来也没用。回去等着吧。”
他去了房管所,去了居委会,去了所有他觉得可能给他一间屋子住的地方。
没有人搭理他。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人嫌狗不待见的东西。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家,没有脸。连街道的救济粮,发到他这里都是最晚的、最少的。
可他还能去哪儿呢?
他只能回那个院子。
那个有易中海和刘海中等着他的院子。
第三周,他开始对着空气说话。
那天傍晚,隔壁邻居路过阎家门前,听见屋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凑近听了听,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老易啊,你来啦……坐,坐,别站着……”是阎埠贵的声音,语气殷勤,像在招待客人,“你那个茶缸子呢?我记得你走的时候没带走……我给你找找……”
屋里没有别人。
邻居拔腿就跑,从此再不敢从阎家门前走。
第四周,他不再对着空气说话了。
他开始跟空气争吵。
“我没写!我没写那张大字报!”他的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是你们让我写的!你们说风向对了,整他没问题的!是你们出的主意!”
然后他的声音又低下去,变成哀求:
“老刘,你别那样看着我……你那手不是我咬的,是狗,是疯狗……你别过来……求你了别过来……”
再后来,他连求饶也不求了。
他只是缩在墙角,抱着头,反反复复念叨一句话: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刘光福的判决下来那天,消息传回了四合院。
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考虑到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及精神状况,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十二年。
刘光福今年才二十出头,出来时已经三十多了。就算出来,也是个背着杀兄罪名的劳改释放犯,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等兄弟俩都出狱,刘家那间屋子还不知是谁的,也许早被街道收回去了。
刘家,算是彻底绝了户。
邻居们议论了几天,也就渐渐不提了。
只有阎埠贵,听到这个消息后,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天没出门。
没人知道他这三天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只是缩在墙角,抱着头,睁着眼睛等天亮。